黑脸男子像是捧哏一样,立刻大声追问道:“大哥,你见识多,你跟我说说呗!”
络腮胡男子语气很不耐烦:“你又没吃过,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那我不就跟对牛弹琴一样吗?”
“不过……”络腮胡官差瞥了一眼黑脸男子,“看你这家伙也不算那么讨厌的样子,我就让人给你捣腾一下吧。”
络腮胡男人说罢,转头朝他身后不远处的另一个官差喊话道:“老许,你热下油锅,给这土包子做下甘梅地瓜,让他小子也长长见识!”
被称为老许的官差,听到他这一声招呼后,便开始了动作。
旁边领粥队的灾民们,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红薯摊这边的动静。
当看到那老许既是往锅里倒油,又是拿出淀粉,许多灾民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
等到油炸红薯条的香味不断飘散开来后,有小孩甚至忍不住想往红薯摊这边走,但刚没走出两步,就被自家大人给重新拽回了领粥的队列里。
而对于粥队这边的动静,络腮胡官差和黑脸男人似乎是半点都不在意,全身心都放在了那炸得外酥里嫩的甘梅地瓜上面。
络腮胡官差将甘梅粉洒在炸得外皮酥脆的地瓜条上面后,自己就第一时间拿了根甘梅地瓜放进嘴中。
尽管他被刚出锅的甘梅地瓜烫得直哈气,但嘴巴却还是时不时就咀嚼两口,完全一副舍不得吐出来放凉的模样。
黑脸男人看到他吃得这么心急,忍不住自己也伸手拿了一根。
吸取了络腮胡官差刚才的教训,他还特意用嘴吹了吹那甘梅地瓜条,试图将它快点降温。
但很快,他也等不及变凉,直接就将那甘梅地瓜条塞进嘴里。
新鲜出锅的甘梅地瓜,外壳酥脆轻薄,内里却绵软粉糯、丝滑香甜。
黑脸男人瞬间就变得和络腮胡官差一样急不可耐。
等到品尝完那根甘梅地瓜的味道后,他甚至忍不住用力舔了舔嘴唇,目光恳切地望向了那络腮胡官差。
络腮胡官差嫌弃地朝他挥了挥手,“少那个样子看着我,老子可不是娘们,你要吃就自己拿!”
络腮胡官差的话音尚未落下,黑脸男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拿了一根甘梅地瓜放进嘴中。
络腮胡官差看到他那模样后,气得笑骂了一声:“嘿,你这个饿死鬼,吃慢点,我还要吃呢!”
黑脸男人压根没有理会络腮胡官差,直到那盘甘梅地瓜被彻底光盘以后,黑脸男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朝络腮胡官差开口道:
“大哥,这红薯做出来的东西也太香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络腮胡官差声音响若雷声:“那当然香了,连咱们圣上都经常吃这红薯呢!”
“什么?”黑脸男子大声惊呼,“连圣上也吃红薯这玩意啊?”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难道觉得这红薯不好吃吗?”
“好吃!当然好吃了!这可比那没滋没味的白粥香多了!”
“既然你觉得好吃,那圣上又不是不识货,肯定也要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吃啊!”
“嘿嘿嘿嘿!”黑脸男子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真是没想到呀,我老吕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有一天还能吃上和圣上一样的东西!”
“哼,算你这家伙识货!你吃饱了没,要是没事就赶紧走人,别碍着我在这休息!”
“嘻嘻,大哥,我能带个红薯走吗?我怕我晚上饿肚子。”
“自己拿去吧。”
黑脸男子挑了个比较大的蒸红薯后,又笑着朝络腮胡官差吹捧了几句,随即这才吹着口哨往回走。
领粥的队伍里,灾民们此刻望着红薯摊的眼神,既有打量,又有狐疑,同时又有些心动和好奇。
最终,陆续有几个灾民,试探着从领粥的队列中走了出来,去到了红薯摊前。
和刚才的黑脸男子一样,他们也品尝到了蒸红薯以及甘梅地瓜的味道。
在离开时,他们每人怀中也都揣着好几个红薯。
但除了这几个人外,其他的灾民,还是不敢迈出冒险的第一步,依然坚持选择排队领粥。
不过,这一晚,当他们和家人亲友凑在一起时,每个人嘴上聊的话题,却都离不开那红薯。
显然,不少人心中已经对那些关于红薯的谣言产生了动摇,但又处于半信半疑、摇摆不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