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尊为徒儿思虑周全,筹谋至此。”
她的声音微微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徒儿……徒儿真是无以为报。”
玄穹真君垂眸看着她,见她这般模样,面上那淡淡的严肃之色悄然融化。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法力自掌中涌出,将跪伏于地的赵青柳缓缓托起。
“好了,乖徒儿。”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随意,却多了几分温和
“你既是本座的关门弟子,为你做这些,本就是应当的。再说——”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本座也不全是为了你。”
赵青柳闻言一愣,抬起眼,疑惑地看向师尊。
玄穹真君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卖关子,径自说道
“前几日,本座去见了虚鼎真君一趟。”
赵青柳心头一跳。虚鼎真君——当今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天枢盟现任盟主,散修出身的传奇人物,亦是“闲人散”一脉的座。
这位老祖,可是连她师尊见了都要恭敬行礼的存在。
“本座将何太叔的情况,与那老……与虚鼎真君说了说。”
玄穹真君本想说“那老头”,话到嘴边,好歹收了回去,换了个稍显恭敬的称呼。
“那老前辈对何太叔的资质,倒是颇感兴趣。
尤其是得知他那单纯得近乎空白的背景——无门无派,无牵无挂,来历清晰,无可指摘——那老前辈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亮。”
赵青柳屏息凝神,仔细听着。
“你那好友何太叔,若真想平安渡过元婴之劫,拜入虚鼎真君门下,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玄穹真君的语气渐渐认真起来
“虚鼎真君虽不收徒多年,但他那一身修为、无数心得、海量资源,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胜过旁人百年苦修。
而他那‘闲人散’一脉的门人弟子,也多是散修出身,对于同样背景单纯的何太叔,天然便有几分亲近之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
“想拜入虚鼎真君门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第一,他的修为,必须达到金丹后期。这是硬门槛,无可商量。”
“第二,虚鼎真君座下,也不是没有弟子。他那几个弟子,虽未能突破至元婴,却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何太叔书若想得到虚鼎真君的青睐,就必须先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玄穹真君看向赵青柳,目光幽深
“只有让他们认可了他的实力,认可了他的资质,认可了他有资格成为虚鼎真君的弟子——他才能真正得到虚鼎真君的倾囊相授,得到那一份问鼎元婴的机缘与资源。”
“否则,就算虚鼎真君有心栽培,他那几个弟子明里暗里的排挤与掣肘,也够何太叔喝一壶的。”
赵青柳沉默片刻,而后深深点头。
“弟子明白了。”
她抬眸,看向师尊,目光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多谢师尊为他筹谋至此。弟子……定会将这些话,转告于他。”
玄穹真君摆了摆手,重新拿起一枚灵果,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
“随你。不过——他知道得太早?年轻人,心气高,知道了反而容易坏事。该让他自己闯的,让他自己去闯。你只需在关键时刻,推他一把便是。”
赵青柳恭声应道“是,师尊。”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玄穹真君,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不过师尊方才说,这不全是为了徒儿——那,是为了什么?”
玄穹真君闻言,并未立刻作答。
他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赵青柳看不懂的复杂意味——似是感慨,似是忧思,又似是某种深藏多年的释然。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园林的围墙,越过前院的楼阁,越过层层叠叠的禁制阵法,直直地望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天枢城的中心,是那座巍峨高塔的所在,亦是那位虚鼎真君坐镇之处。
“到了为师这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