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脖颈处汩汩流出的血在她的周边渐渐形成血泊,染红了地板。
“哈……哈。”
濒死的恐惧感萦绕着她,身体都不住微微发着颤,两眼昏花,眼前开始走马灯时,脑中轰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察觉到宿主生命即将结束,现下发复仇任务奖励。”
此言一出,血液渐渐回身,身上疤痕尽数愈合,痛苦尽消,眼中清明,许久,她缓而起身,翻身出了窗。
在夜色中奔赴间,她暗自窃喜,与她心想无二,每一个任务结束后,便有一次奖励,可以让她起死回生的奖励。
她赌对了。
此时那矿监正指挥着人搬运那些面色枯黄的人到一旁的人坑中焚烧,那些人都被剪掉了舌头,发不出叫声,以至于大火焚烧时,只能露出空洞洞的嘴。
那人将他们严加看管后,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此时竟是躲也不躲,站在离他们住所不远处开始焚烧。
江映清敛声往矿场方向走,内里有人劳作,此时正在夜色中动作,她匿在夜色中,仔细打量着来往的人,猛的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当时在辽东矿场的矿工,她还在那时,与其共事过,见状,她心中一动,原是欲随意拐个人打听,此时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待他一人拉矿车时,她猛然冲出,双脚别在他的腰上,用手勒住他的脖子往下倒,那人挣扎着发不出声,不过片刻便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那人悠悠转醒,见眼前有人,猛的起身就要掐那人脖子。
待他站起,手已经握住那人脖颈时,却望见她那张熟悉的脸,停止了动作。
“江小姐?”
“是我。”
他霎的松手,忙跪下对她行礼道
“不知是您,多有冒犯,还请江小姐见谅。”
她将他扶起,道了句无妨,便要他坐在一旁,指了指对面飘起的浓烟道
“你可知那是什么?”
他有些畏惧般望了望那处,瑟缩着脖子道
“那是在烧人,烧活人。”
“你可知为何要烧?”
他在宁安矿场约莫待了半年,来时还不知为何此矿场每月例银足足有五十两,当时吴彰与人家抢破了头才为他抢来卖去这处的机会。
后来才知,来这里的人领不了几月的例银便会死在这里。
“那些人都得了病,痨病。”
“甚么?”
“初来时,与我同屋睡的人都还是健康的伙计,无甚病痛,可是不过短短半年,同屋的人除了我,其他人都得了肺痨,被拉去烧了。”
闻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