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到了傍晚,她装作被那人哄睡的模样,才有机会跑出去,慌忙走至那许夫人被浸死的河边,果见一黑衣少年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她见状,疾步跑了过去,途中又跌了好几跤,磕破了本就未好全的膝盖,血意模糊一片,好容易跑到他的身边,见那貌美温婉的女子,被水泡得脸色惨白,犹如打了好几层珍珠粉一般。
“许知恒?”
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见他毫无反应,轻轻又叫了好几声,那人只是痴痴望着面前的人。
忽而,一大群村名从一旁小径中跑出,见他仿若见了什么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一般,激动喊道
“他在这!”
蓦地,更多的人涌了过来,其中一人直直冲至他面前,照着他那张面如死灰的脸就是一拳。
他小小的身体被打至了离那尸体几米远处,却对疼痛失了觉一般,眼中滴下血泪,还挣扎着手脚并用从地上爬回去。
好容易将要爬到那人身边,却又有更多村民围了起来,手上还拿着锃亮的镰刀。
江映清见状,心漏了半拍,才后知后觉的往他身边跑,蓦地跪坐在他的面前,两只白藕般的手伸开,呈保护姿态,警惕的望着面前村民。
“你们想做什么?”
稚嫩的童声毫无威慑性,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激不起什么水花,只闻人群中窃窃私语起来。
“杀了他,叛国贼的崽,定然也不是甚么好东西!”
“留着也是后患,必要除之而后快!”
有人被鼓舞,有人被激怒,磨刀霍霍的向他们二人走来。
就在村民的刀即将落在他们二人身上时,一蒙面黑衣人又将他抱走,飞步上了屋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眼看着那些人追着他的方向走去,自知强撑着身体去追也是徒劳,默了默,转头又走到许夫人旁边,沉默着望着她。
忽而,她见她胸口鼓囊囊一片,似是有什么东西一般,慌将她那处的东西拿出,只见是一个竹筒,内里装着一封书信。
好在因许夫人的极尽重视与保护,那内里泛着墨香的纸未曾被水沾染半分。
那是为许大人亲笔,由其子亲启的书信。
她心脏怦怦跳了起来,将那物件收好放在胸口处,往家中跑去,似是怀中揣了极其重要之物。
翌日,许府遗孀,因念其年幼,父母双亡,特此送入宫中教养,只是,不许其着孝服,未有守孝之期,即刻入宫。
他骑在马上,被一群侍从护着往宫中走去,一个半大少年如此,倒是像被押送入宫一般。
“打死那个叛国贼!”
“真是辜负了皇恩,真不知还有甚么脸皮活在这世上。”
“是了,若是我,必然是要投湖自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