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了?”
什么?
许桉意神色怔愣,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眉心因为思考的动作轻轻下陷,须臾后立马舒展开来,眸色盈盈,语气丝毫没什么可信力地辩解:
“才没有。”
“有小拾陪着我。”
许桉意在他面前的反驳总是显得底气不足的样子,仿佛天生被他的气场压着,但又很不服气。
程赫东不退反进,一步步地紧逼着:“小拾陪着怎么还在找我?”
“我哪有找你。”
许桉意呛声不认。
程赫东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薄唇微张吐了几个字:“跳舞那会儿。”
捕捉到“敏感”词语,许桉意眼睛一下子就睁圆,本来就格外盈亮漂亮的眸子更是透着神采,仰着头怒瞪着程赫东,但感受不到丝毫的震慑力。
也就这一会儿,程赫东突然弯下了腰,和许桉意平视,直勾勾的目光凝视着她,沉喑地敛着声夸了句:
“许桉意,舞跳得很好看。”
第30章旅途30见人就往怀里钻?
脑子里始终颤颤巍巍的那根弦到底还是断了,因为程赫东的这句“夸赞”。
许桉意被震得头昏脑涨,皙白的脸颊噌一下地透着鲜艳的爆红,比喝酒上头更是过分,睫毛不停地颇动,失措地甚至想要伸手捂上面前人的嘴。
“你……”
语气愤愤又气恼自己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连控诉都不知道怎么张口。
程赫东明知道她容易害羞,但面对她的恶劣心思使然,就乐得看她这般灵动的模样,末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怎么了?”
许桉意愤愤半天憋出来一句狠话:“程老板,你的道德短暂地离开了。”
程赫东闻声眉间拱起来小山丘,浓眉半压,质疑自己听到的话。
没有道德就没有道德,怎么还短暂离开?
这姑娘说话要不要这么较真得可爱。
许桉意特别好心,弱声弱气地多解释了一句:“你不可以戳别人的短处,本来我就不会跳。”
联系到自己刚才夸的,程赫东思忖了几秒后醒过来神,这姑娘是在以为自己故意调侃她跳舞。
哪儿是短处?
他就觉得好看。
程赫东凝视着她,面色认真:“没戳,跳得不是最标准的,但就是好看。”
许桉意的眼睛很亮,此刻听见这话,跟受惊的鹿一样,目光闪烁不定,片刻后逃避似的闪躲,嗫着声音磕绊地问:
“你是不是喝多了,醉了?”
再不济就是喝了假酒。
要不然程赫东说话为什么颠三倒四,前半句都说了不标准,后半句还说好看,怎么可能嘛!
许桉意太清楚自己四肢协调的程度了,大学选修课当时随便选修健美操,第一节就愣是被老师委婉劝退,最后选修了个飞盘……
她跳操都不会,更别说跳舞。程赫东真讨厌,一点儿也不真诚!
程赫东被她问这一句,气得想笑,他好好煽情着呢,这姑娘稍不注意给他来句喝醉了,鸡同鸭讲实处了。
他直起来腰,站姿挺直,语气沉稳有力:“要不我给你走个直线看看?”
许桉意定着迟疑了下,才又缓声默默道:
“那其实也不用,你能走回民宿就行。”
真喝醉了她可扛不动,他太重了。
她的心思太浅显,程赫东不用猜就知道她心底儿想的什么,淡淡道:“我要真喝醉了,你就把我扔小路上就行,不用扛我。”
许桉意表情顿时错愕,夹杂着窘迫,底儿都交出去了,能不窘迫吗。她都要怀疑程赫东是不是有什么奇异能力了,怎么每次都能猜准她在想什么。
顿了几秒后,许桉意软声认真接话:“那还是算了,不太好。”
她就算扛不动他,也会找别人帮忙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普通回答,程赫东愣是再次被她戳软了下心窝子,汩汩地涨着软气。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契合着许桉意的慢步子,程赫东的步伐也缓。
还没走到民宿的时候,许桉意正垂着眼看面前的小路,恍然间从旁边递过来个红彤彤的红包。
许桉意扭头顺势看向那只手的主人,眼波微转:
“这是红包?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