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姨母,朕今日召见你,是因为有位熟人想见见你。”
“哦?”凌云志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是哪位?”
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走到凌云志面前,“曲大人,许久不见。”
凌云志故作惊讶,“你是……原来是国师,一别五年,别来无恙。”
国师面带微笑,拱了拱手,下一秒他从袖中抽了出来一把短刀,直奔凌云志的胸口刺去。
凌云志侧身一避,刀尖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刺破了外袍的布料。
她的脚同时踢了出去,正中国师的小腿。
国师吃痛,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短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出去好几米远,在地砖上滑了一段距离,撞上了墙根,又弹回来一点距离。
凌云志直起身来,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刀,刀刃在手中翻转了一下,“国师,你的身手还得再练练……”
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凌云志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块沉甸甸的东西重重砸在了她的额角上。
一阵阵钝痛从额角炸开,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眉心往下流。
她的右手下意识握紧了那把短刀,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反应,将手中的刀刺了出去。
刀尖没入了小皇帝的胸口。
哐当一声,重物砸在地砖上。
小皇帝低头,刀刃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明黄色的龙袍,像一朵急速绽放的花。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晃了两下,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陛下!”国师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扑过去,跪在小皇帝身边。
小皇帝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国师的手按在小皇帝的胸口,想要按住那道流血的伤口,血却从他的指缝间不断地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国师颤颤巍巍抬起头,手指着凌云志,“你……你杀了陛下……”
凌云志站在几步之外,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静静躺着的东西。
哦,原来她是被一块砚台砸中了,难怪这么痛。
她将匕首朝地上一扔,刀刃在地砖上弹了两下,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停在国师的脚边,“这把匕首是你的,这局也是你设的。陛下,是你害死的。”
几个太监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瑟瑟发抖。
凌云志抬起手,用手指着国师,“他杀了皇帝,还试图杀我灭口。来人啊!快抓住他!”
御前侍卫冲了进来,几个人扑上去,将国师按在了地上。
国师的脸被按在地砖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是她陷害我!”
没有人理他,侍卫们将他拖了出去,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凌云志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按在额角的伤口上,“皇帝遇刺身亡,此事关系重大。快传宗室和大臣进宫。”
太监们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宗室和大臣们纷纷入宫。
他们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消息已经在宫中传开了皇帝驾崩,国师行刺,被当场拿下。
泉溪跪在小皇帝的尸体旁,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宗室和大臣们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如今陛下驾崩,膝下无子……该立谁为皇帝?”
没有人回答。
殿门忽然推开,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不好了!曲大人!曲大人带着兵马冲进来了!”
泉溪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向凌云志,“你……”
一位宗室的声音在发抖,“这个时候带着兵马冲进皇城,他、他这是……这是分明要造反!”
曲父披甲而入,站在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一位年长的宗室站了出来,强撑着质问道:“曲大人,你想谋反吗?”
曲父哈哈大笑,“我今日起兵,从无篡逆之心!今日所为,只为清君侧、除佞臣!”
话毕,那位宗室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
殿内尖叫声四起。
剩下的宗室和大臣们想跑,有的往门口冲,有的往屏风后面躲,有的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曲父的命令道:“封锁所有殿门!关闭大殿出口!”
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将所有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血从台阶上流下来,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开来。
皇族嫡系,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