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元殿里所有东西,务必妥善保管,不可再有丝损坏。
他以为,至少那样就可以多留住她一点点。
有日蒙责不当值,来宫里与殷昭下棋。
殷昭接过他亲采的一束雏菊,问道:“你何时喜欢这些东西了?”
蒙责微笑着说:“这东西多漂亮!”
两个人立在窗前,半晌没再说一句话。
不知这样静默了多久,蒙责问他:“小公主,还好么?”
殷昭神色温和,倦怠之中透出笑意。
“嗯。她已经会说话了……你猜,她喊了什么?”
他早听左芦说了。
小小的人儿,来到这人世,喊的第一个人不是父皇,也不是阿娘。
而是,姐姐。
蒙责没有回答,殷昭也没有再问。
“那陛下,你以后会让公主习武吗?”
殷昭说:“不会。沅沅是早产,身体底子一向弱。何况,这一世有朕护着她,她习不习武,都没人能伤她。”
他也说过会护南启嘉一生一世,他没有做到。
殷沅一天天长大,跟南启嘉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殷昭看到她那双清澈有神的杏眼,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只要殷昭哪天没去瞧她,她一定是又哭又闹,打滚撒泼,缠着殷澈带她来正宫见父皇。
她小鸟归巢一般猛扎进父皇怀中,殷昭将她高高举起,顷刻间消散了一整日堆积起来的疲劳。
她像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没了,还搂着殷昭的脖子,同他说起自己今天遇到的趣事。
“父皇,你快猜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你要是猜对了,我就把蒙将军偷偷玩珠花的事情告诉你!”
殷昭无奈地笑笑:“这个问题太难了,父皇猜不到。还请我们小公主告诉父皇。”
殷沅圆溜溜的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了一通,哈哈大笑,露出上下各八颗白牙。
“我今天看见小蒙将军躲在城楼的转角下,偷偷看一只女孩子戴的珠花!”
这么多年了,还没看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