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一路狂奔,到了殷昭跟前还摔了一大跤。
殷昭救人心切,步子迈得很大,云素根本追不上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待他到了青萝宫外,正巧碰到南启嘉已被杖责完毕,让内官横放在木板上抬了出来。
她安安静静趴着,动也不敢动,打个喷嚏都疼得要命。背上、屁股上一片殷红,没有一块好地。
抬着南启嘉的人向殷昭行礼,颠得她一声惨叫,她知道是有人来了,懒懒地抬头看了殷昭一眼,又疼得把脸埋进了两只交叠的臂弯里。
殷昭垂眼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不知是怒她不争,还是恨自己无能。
南启嘉右脸紧贴着木板,苍白无力,竟还有心思哂笑他:“狗男人,多大了,还向你母亲告黑状。有本事等我养好了屁股,咱俩单挑。”
殷昭没有生气,只轻得不能再轻地问她:“疼不疼?”
南启嘉动弹不得,且还能逞强:“好得很。等我养好屁股……再慢慢收拾你。我要跟你,至死方休。”
语毕,她冲抬她的内官吼道:“回去。”
殷昭杵在原地,眼见南启嘉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过了拐角,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他淡淡地答:“好。至死方休。”
也不知是说给南启嘉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南启嘉换药要脱光身上所有衣服,她伤得太重,换药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殷昭不便入内,来过几次,每次都在门外大声对穆子卿说:“朕来看她死没死。”
只听得南启嘉在寝殿里边,向着门口喊道:“我还喘气儿呢,别让那狗男人进来!”
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啊!!!疼疼疼!!!”
殷昭猜想,她那是太过激动扯到伤口了。
他说:“朕也懒得看这t泼妇。”然后就乖乖地走了。
慕容长定来的时候,南启嘉正在敷药,趴在那儿不敢动,也不敢大声说话。
慕容长定接过药罐子,道:“我来吧。”
南启嘉不好意思光溜溜地陈在她面前,想拒绝时人家直接上手了,药草敷在伤口上,疼得她“嘶”的一声。
慕容长定道:“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南启嘉为自己辩解:“是殷昭先害我的。”
“他害你,你就要害回去吗?还以为这里是献王府?”慕容长定循规蹈矩二十年,即便坐了一年多的冷板凳,依然气度不减,不仅自己认了命,还苦口婆心地同南启嘉讲道理。
“你惹恼了陛下,他可不会像我兄长那般同你吵几句就完了,你的小命还要不要?”
素来惜命的南启嘉反躬自问,命,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在这里苟且活着,宛如笼中鸟,还不如死了痛快。
慕容长定道:“虞国强,肃国弱,你是陛下掳回来的,母后亲签的议和书上也写明了,将你献给虞皇,你以为你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仅能只顾自己吗?若是陛下以此为由讨伐肃国,你想想,我们朝中还有几个能带兵打仗的人?”
慕容长定顿了顿,继续说:“你父亲已经老了,李成谏将军也老了,再打仗,他们哪里经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