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启嘉道:“你别看殷昭上赶着送礼,人家永安公主以前可是肃太后的心头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说不定压根儿就瞧不上殷昭那几匹破布呢。”
云素:“……”
承元殿的管事太监穆子卿也嘴碎道:“陛下前日带慕容夫人去御花园喂鱼,起风时,还亲手为慕容夫人披上了外衫,没见陛下对谁这么温柔过呢。”
南启嘉不解:“披个衣服就了不得啦?都是殷昭的老套路了,你们可别被他骗了去。”
穆子卿道:“不是,我有什么好值得他骗的?”
南启嘉死活不接招,高敬再次亲自出马,送来t了一张朱红色的帖子。
“春天马上就要过去,槐花快落尽了。陛下去年到过郸城的春日宴,回来以后同太后提了几句,太后娘娘心驰神往,说在咱们雍都也要办一场。臣奉命给您送帖子,您可一定要来啊!”
南启嘉断然拒绝:“我不去。”
大宴吃不好,小晏吃不饱,她在肃国时就对那春日宴很没好感,来了虞国,更不想去。
高敬一脸苦相,回去同殷昭说了。
殷昭一挑长眉:“她生性贪玩,会来的。”
春日宴如期而至,虽筹备匆忙,却丝毫不输郸城去年那次。
因太后尚在禁足,殷昭不肯放太后出来,又架不住朝臣劝谏,干脆将春日宴设在了青萝宫,引得众臣哭笑不得。
小荆王同宁国侯嘀咕道:“皇兄真是执拗,又记仇,还固执。”
宁国侯道:“殿下慎言!”
好在殷昭高坐上方,心不在焉地眺望着承元殿的方向,并没有在意台下众人。
慕容长定近坐在殷昭身旁,她旁边还有个空位,显然是刻意要留给谁的。
小荆王又说:“肯定是给慕容悉那小老婆留的。唉侯爷你说,我皇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好好的嫡长公主不要,非跑去追一个人妻,还追不到,你要我说他什么好?”
宁国侯惊恐地睁圆双眼,用仅他二人可闻的声音嘶吼道:“殿下慎言!您不怕死,可千万别带上臣!”
原计划的开宴时间是在戌时三刻,还不到戌时,文武百官就携家眷悉数到场。
殷昭的目光似乎被定格在一条线上,分毫不曾挪开。
太后道:“陛下,时间到了,开宴吧。”
殷昭说:“朕不饿,再等等。”
太后面露不悦:“春日宴是拿来赏花看月的,不是叫陛下填饱肚子的,下面那么多大臣官眷都还等着,陛下要拖到什么时候?”
殷昭转回目光,望向台下的臣子们,道:“那开宴吧。”
慕容长定端起一杯清酒,以袖遮挡,仰头饮下,许是清酒香醇,慕容长定连饮几杯,面颊上初现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