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郎不必如此,本来我就打算来接你,去醉月楼听一听我的新曲儿。”柳知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慵懒道。
“新曲儿?”
“嗯。”柳知意点点头,得意道:“我这些日子琢磨了一首新曲,词是我自己填的,曲也是我自己谱的,你既然来了,正好给我把把关。”
“柳姑娘还会填词?”萧易一愣。
“怎么,瞧不起人?”柳知意瞪了他一眼,“本姑娘好歹也是醉月楼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填个词怎么了?”
“不敢,那倒要听听了。”萧易讪笑道。
柳知意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纤纤玉手在萧易的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低声唱了起来。
萧易听着微微颔首,一首婉约的小令,词意缠绵,曲调悠扬,唱的是一位女子思念远方的良人。
不多时,
一曲终了。
柳知意期待地抬眼看他,问:
“怎么样?这曲子你可是第一个听的。”
自己可是都把这第一次給了萧郎,不知他能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能不能原谅她曾经的错……
萧易沉默片刻,忽然问:
“这词是柳姑娘自己填的?”
“嗯。”柳知意点了点头,旋即追问:“怎么了?不好?”
萧易摇了摇头:
“好,只是……”
“只是我有一首词,风格与这首相似,柳姑娘要不要听听?”
“当然,这首诗就不要银子了,权当感谢柳姑娘方才替我解围。”
柳知意撇了撇嘴,眉眼风情万种:
“说得好似本姑娘多贪你那几两银子似的,唱来听听吧。”
她只知道萧郎是个举人,曾露过几句不错的诗词,但还真想听听,萧郎做的曲词如何。
萧易微微一笑,旋即开口道:
“这词名为《声声慢》,词句与节拍正对应。”
说罢,他顿了几秒,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柳知意一愣。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萧易拉开一角车帘,望着路边稍显冷清的街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