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话软硬兼施。
既表明了我们没有恶意,也展示了我们有能力反制他的手段。
更点明了他守护古墓的职责,如果他死了,就没人守墓了。
老者听完我的话,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他沉默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石像。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地将手中那杆报废的猎枪背回身后,动作有些笨拙。
似乎还想试着修一下。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罗锅这个时候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江哥,有补给的地方没?兄弟们连续监视好多天了,外加赶路,身子骨怕是撑不到出了这片地,得先休息一下。你最近在哪里休息?”
老头没有看我们任何人,而是默默转身。
朝着旁边那头因为牛角卡在歪脖子树上的白胡子老牛走去。
此时那牛已经不折腾了,这么久了,兴许也是累了。
他一边走,一边用他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说道“跟我走吧,家里还有点干粮,你们人太多,不见得够。”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我们。
自顾自的走到那头老牛旁边,开始费力帮牛拔出深深嵌入树干的牛角。
他瘦小的身躯和那头壮硕的老牛形成鲜明对比。
但他动作却很稳。
一下一下地摇晃着牛头。
试图将牛角从树干里弄出来。
那牛也很是听话,任由他搬弄,完全没有疯牛病的样子。
但他这话,也是等于是暂时接受了我的提议。
或者说是一种默认的妥协。
愿意带我们去他的住处,提供有限的补给,但同时也暗示我们人多,他资源有限。
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罗锅看向我,用眼神询问。
我对他点了点头。
眼下我们确实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处理伤口和补充体力。
老者的茅屋是目前唯一已知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罗锅会意后立刻低声对周围的队员下达指令“保持警戒,交替掩护,跟上,注意周围环境,尤其是蛇虫。”
队员们低声应了一声,迅调整队形。
将我和萨莉老k这三个伤员保护在中间。
同时依旧保持着对老者和周围环境的警惕。
李三和嘎子过来搀扶我。
老k则被另一个队员扶住。
萨莉虽然脚踝受伤,但勉强还能自己走,也有队员在一旁照应。
于是我们这一行人跟着前边的老头。
他牵着白胡子老牛慢慢朝着老者茅屋的方向,蹒跚而行。
李三这个时候凑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姐夫,你怎么和矿上的老搅和到一块儿了?这孙子可不是啥好鸟!”
我忍着脚踝传来的阵阵刺痛,同样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山下环境特别恶劣,不得已一起求生,我们都是被铁头的人逼下来的。”
李三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我的处境。
但眼神里的杀意并未消散。
他立刻接着低声说道“那我一会找个机会做了他!以防他以后出去跟咱们抢缅东的地盘!”
我见状,马上摇头。
语气严肃的低声制止道“现在没必要,你不要擅自行动,一切等安全出去再说。”
现在动手,不仅会引内乱,让本就疲惫不堪的队伍雪上加霜。
更可能激怒那个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