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身上的冲锋衣禁锢。
沈潮怕她冷,挪了下脚步,把吹来的风稍微挡住了部分。
“去车里好吗,外面冷。”
他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初匀熙胳膊就被风吹凉了。
初匀熙应了一声,跟着沈潮往车里走。
手却没被松开。
一直被虚虚扣着,仿佛她自己不能走到车里。
车里确实暖和不少。
初匀熙坐下后才好好打量了一下沈潮。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泛着青,但是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利落,像是才从家里洗过澡出来,身上有股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心里开始像汽水一样咕噜噜冒泡,她想把身上的衣服拽下来还给他。
“穿上吧。”沈潮把车窗打开了一道缝隙,“我不冷。”
初匀熙依言把冲锋衣穿上,甚至把拉链都拉上了。
等她穿好,他才把怀里的花递给初匀熙。
是一捧粉色玫瑰,很漂亮,车顶灯打在花上,因为光线偏差呈现粉橘色,娇俏可人。
沈潮靠着座椅:“买的玫瑰,喜欢吗店家推荐的。”
初匀熙想说喜欢,但眼泪又不争气地钻了出来。
这次她是笑着流泪的。
沈潮扯了几张纸递给她,帮她接过玫瑰花,后背从座椅上离开,往副驾驶贴近:“生日快乐。”他还是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那样了。”
“不怪你的。”初匀熙接过轻轻擦拭。
因为啜泣,她发出细微的呼吸声,半晌后说:“我很高兴你能来,你是不是才赶着过来的,很累吧。”
她眼里蕴着关切,让他想起潮舟岛的海。
“没有。”
“但是因为你不来,所以我才不开心的。”
说这句话时,初匀熙抬头看着沈潮,眼眸水润却坦诚,还很认真。
“你现在知道了吗,所以你挂我电话后我才会那样,因为你不仅没来,似乎还不想跟我交流。
”
“我没有。”沈潮直接否认。
初匀熙把纸叠了叠,叠成一个小方块,声音轻轻的:“但当时我是这么以为的。”
“我的错。”沈潮回复得很快,三个词仿佛一并吐出的。
初匀熙噗嗤一下笑了,偏头往车窗外看。
“别道歉了。”
沈潮把车停在路边公共停车划线区域里的,这个点,路边仍然有稀疏的行人走过。
一个路人从前方人行道上走来,他腰间别着音响,播放的歌是《富士山下》。歌声由远至近,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飘进车窗里。
“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觉,
”
初匀熙靠在座位上,偏头朝着车外专心地听着。
车窗忽然被全部关上。
歌声被拦截在外,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