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南归的身子明显绷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不由笑了起来。
虽说不语,杜迟得寸进尺,手也没闲着,灵巧地解开对方系带,外袍散开,露出里面水红色的小衣。
灯光下,宴南归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一枚小小的朱砂痣格外醒目。
杜迟低头吻了吻那颗痣,宴南归蹙眉,轻轻地哼了一声。
声音细细软软,似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说不尽的缱绻。
杜迟翻身将宴南归压在身下,散落的青丝垂落下来,将两人的面容笼在一片幽暗之中。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宴南归,灯影在她眼中流转,像碎了一池星光。
宴南归也抬眸看她,眼波盈盈,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笑意温和而纵容,仿佛杜迟要做什么都可以。
吻从唇边开始,细细密密地铺展开来。
杜迟的手掌沿着宴南归的身侧缓缓下行,略过肩侧,经过腰间,最后停留在那片柔软湿热之处。
宴南归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曲起,将杜迟的手夹在中间。
帐中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两人的身上都沁出一层薄汗,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
而对门的宴南弦回去后,没有安睡,而是坐在铜镜前。
她静静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五官都是那么熟悉,同样,她也熟悉山长的五官、身子。
可今晚喝酒后,她觉得山长不是同自己在一起的人。
她们在一起三回了,她不可能会认错人。这些时日,她与山长鲜少见面,都是远远看一眼,她无法去辨认。
今晚,她特地提着酒过去,发现结果与自己料想的一般。
不是同一个人。
宴南弦扶额,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临到此刻,她竟然认错人了。
即将要成亲,她该怎么办?
宴南弦起身,一阵头晕,心口也疼了起来,那人是谁?
她在哪里?
山长为何隐瞒?无数个问题堵在胸口,像是一块巨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宴南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刚走一步就跌了下去,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一瞬间,没出息的眼泪流了出来,她哭出了声。
门外的婢女听到哭声匆匆跑进来,见主子趴在地上吓得直拍大腿:“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两三个婢女合力将人拉起来,送到床上,“可是摔疼了?您刚刚不是上床了吗?”
听着婢女的声音,宴南弦渐渐止住哭声,默默地躲进被子里,她觉得丢人。
但无法吐露出来,她只能自己忍着。
见她慢慢地睡了过去,婢女这才扯下锦帐。
可宴南弦睡不着,她害怕又无助,可依旧在想那人。
那人是谁?来自哪里,与山长一模一样,是不是山长的姐妹?是不是该去问山长?
可心底又浮现新的答案,万一就是山长呢?
想到后半夜,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次日醒来时眼睛都肿了,婢女拿着热帕子给她敷眼睛。
宴南弦浑浑噩噩,坐在窗下也不说话,直到宴南期回来同她拿钱。
“我想要些钱,你能拿吗?”宴南期直接坐下来,端起茶水就喝。
三姐妹各自都有铺子,宴南归自己打理,宴南期不会算账,出嫁后就将铺子交给妹妹打理,需要钱就问她拿。
可今日的宴南弦如同丢了魂魄一般,眼睛也肿了起来。
宴南期终于发现不对劲,“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二姐姐,你说你有没有一个感觉、就是床上的人、床下的人,不一样呢。”宴南弦绞尽脑汁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宴南期听后摆摆手,“这是自然,别看大姐姐恪守规矩,床上就不一样。你看大姐夫,白日里唯唯诺诺,到了床上,啧啧啧,可精神着呢。”
她举的例子十分鲜明,以至于宴南弦无法辩驳。
“三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山长看着冷冰冰,床上很热情?”
宴南弦眼睛一亮,想要点头,又觉得不对,便迟疑下来。
“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不同。”
宴南期则摆摆手,“哪里有那么多麻烦,不就是一个人,床上床下一样,性子不同罢了。”
真是麻烦,就那么一个人,分什么床上床下。
许是与杜迟待久了,宴南期也学了几分,张口就说:“那你要不要分桌上桌下,水里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