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留了挣扎的时间,她想三世的情缘,也该仔细斟酌。
闻言,宴南归笑了,“也好,山长先忙。”
这个时候是学堂最忙的时候,并非拖延之语。
宴南归将话带给了妹妹。
宴南弦听后,手中的算盘珠子也停止滚动,“行,我打算去徐州开个铺子,也要忙上月余的时间,待时间定了,我们去徐州定居,也让山长去徐州开女学。”
她在避让杜家的锋芒,或许分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宴南归听后,慢慢地沉默下来,她习惯了眼前的生活,妻子、妹妹都在身边。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该分开的。
她伸手抓住妹妹的手,“三娘,杜家已经避开了。”
“我想去徐州,宅子留给你,山长家中简单,没有那么多麻烦。我可以适应,你不同,若将来杜迟欺负你,你大可回来,收养一个孩子,招上几个美人,日子岂不是更自在。”
宴南弦说着俏皮话,逗得宴南归笑了起来,道:“随你,你自己有主张,生意做的比旁人更好。”
姐妹二人说了会儿话,决定好些许事情,宴南弦忙着去徐州去了。
她带了一笔钱,先相看宅子,再去探探门路。她是景城行首,门路比普通商户多。
先去官府备案,得到许可,再去租赁商铺。
她要做的事情也多,忙的脚不沾地,又买了一座宅子,三进的宅子。将来就算姐姐们来小住也可,她做了许多打算,甚至想好大姐姐和离,她将人带来这里,重新过日子。
她忙的欢喜,铺子开张,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开门,只徐州的绸缎铺子多,竞争也大。
但她年岁笑,想占她便宜的人也多。许多商户找到她,将手中的料子推荐给她。
“小东家,你看清楚,这可是好料子,水云罗的料子。”
宴南弦不大认识水云罗的料子,但看到料子的价格,远远低于对方的报价。
这人就是骗子。
她也不揭破对方道:“小店庙小,用不上好料子。”
这话一听就是敷衍,对方还要再说,她将人赶了出去。她的铺子里都是好料子,毕竟徐州城贵人多,她们不在乎这些钱。
但如何打出门路,才是最重要的。宴南弦愁得不行,坐在店内愁苦,托着腮,凝着眉,一抬头就瞧见了路上的人。
她走到门口,去见一年长的女子坐在马上,配着剑,腰杆也直。
但她的角度看过去,逆着光,只瞧见对方身上的云锦华丽。
盯了会儿,那人走了,客人在嘀咕:“那是刺史大人。”
“咦,怎么是个女子?”
“你管她是男人还是女子,比你我厉害就成。”
宴南弦听后也明白了,是徐州刺史。她身上的云锦也好看,不过是比不上她家的好。宴南弦自信可以将对方比下去,她开始找人去打探。
刺史府与专门的铺子对接,这点是其他商铺比不得的。宴南弦想做刺史府的生意,只要对方肯了,接下来不愁没有客人。
愁苦几日后,她要回景城,将铺子里的生意放在一边,她要回家商议成亲的事情。
生意上的事情再大也大不过此事,且近日都没有做过梦。
说来也是奇怪!
宴南弦赶着回家去了。到家里,先家更衣,再后亲自去女学堂,这回,她终于被放进去了。
她扭头看着学堂的门,心中复杂极了,想起去岁自己受到的冷待,连门都惦记上了,等成亲后换一个门。
女学生在前面带路,笑着询问景城外的事情,她没有出去过,对外面充满好奇。
她问什么,宴南弦答什么。
一问一答间,书房到了,宴南弦捉住裙摆,跨过门槛走进去。
陆晚舟在书案后等她,细细一算,她们许久没有见面了。但宴南弦与文商绮都厮混过三回了。
她用的是‘厮混’两个字。
宴南弦坐下来,她比记忆中更为灵动,只眉眼没有记忆中的成熟。
但她已尝过情事,那样的滋味,最容易让人心动。
在陆山长面前,宴南弦规规矩矩地坐下来,可一抬头,陆山长头顶上的数字变了。
怎么会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