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太平洋要用火烧
西方国家海岸线上发生的爆炸,在短时间内短暂地引起过世界上一部分人的注意,又在更小一部分人的刻意运作下,很快就消失在了碎片化的信息洪流之中。
只有在中庭局分局递呈的工作报告中,事件的一部分真相才能够被还原。
在这部分报告里,海边的爆炸被描述为“追捕红色通缉令罪犯过程中的”一次“意料之外的小失误”,最後获得了“一如既往的胜利结果”,罪犯顺利缉拿归案,几名专员的死亡被描述为操作不当和工作失误。
而最後递交到总局的报告里,则完全抹去了这一部分内容,只是着重描述了罪犯在战斗过程中出现的异变情况,以及场域出现提前结束张开的问题。
位于远洋隔着八小时时差的总局在一个小时後批复,要求将秃鹰遣送回总局,由总局来专门负责收容。
分局长对此大为不满,但毕竟是总局的意思,也只好在明面上表示会将到手的业绩打包好,捏着鼻子送上特派专机。
自始至终,流通在中庭局各分局的书面文案上都没有出现关于来路不明的流火和场域被破的只言片语。
当然,阳砚对此并不知情,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乐得如此。
分局在为转移秃鹰的各种流程手续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托着下巴对哭哭啼啼的两株月季花说道:“挑吧,挑中哪栋房,我马上就把你俩埋进他们家後花园。”
这是他最後的耐心和良心,毕竟虽然事出紧急,但也是他生生把花从赖以生存的盆里撅出来的。
就算是妖,身为植物也是不能离开土壤太久的,有些种群的妖甚至不能离开萌发时处在的那一小块土壤,所以虽然植物遍布全球,也有相当强悍的个体存在,但种族特性的限制使得它们始终没有在妖族的领域里建立起大范围强有力的统治。
两朵小月季相伴相生,连哭的时候根茎都缠绕在一起,抽抽嗒嗒丶异口同声地哭诉:“可……可我们只想要我们原来的花钵呀!”
阳砚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道:“你们睁大眼瞧瞧,对面那一栋狗窝不比你们那个小破盆子好?起码地方还大,就那小破盆子够几朵你伸腿的啊?”
小花妖听了,真的睁开眼仔细看了看。
看完了一眼,它们又重新埋在了快要哭自闭的花朵里头,呜咽着说:“可……可我就要……”
阳砚耐心彻底告罄,冷着脸说了句爱要不要,直接捏着它们的花朵,一转身,一弯腰,干脆利落地把它们全部插进了离得最近的房子门前的地里。
正对着那户人家的狗窝,窝里趴着一只神采奕奕的比格犬。
下一刻,兴奋的比格甩着大耳朵颠颠地狂叫着冲了过来。
小花妖,“……”
小花妖停止哭泣。
小花妖汗毛倒立。
小花妖毅然决然地拔起插在土里的本体,扛着花噌一下蹿上了马路牙子。
三步并作两步,嗖嗖两下,小月季就攀到了扭头就走的阳砚身上。
阳砚不得不停步,眉眼间全是烦躁,“你们干嘛?讹上了是吧?”
两朵月季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肩,一边可怜兮兮地抹眼泪,一边试着怼着自己的大花,试图给阳砚按摩。
“大人大人,您带上我们走吧,我们很有用的,别人也不会看见我们的。呜呜呜呜呜……”
“您把我们摘下来,那我们就是您的花了,您如果不要我们,我们就只能枯萎了呜呜呜呜……”
两边全都对着阳砚的耳朵哭,立体环绕声扰得他不胜其烦。
他冷笑了一声,“会幻术吗?”
植物类的妖精修炼妖力虽然得天独厚,树妖一旦成林能令衆多妖精闻风丧胆,但初生的小树小草小花都很脆弱,韭菜一茬一茬地长,它们一茬一茬地死,就赌一个福大命大。幻术对于以攻击力低下着称的花妖这一族群,基本上就是保底的生存技能。
左边的小月季呜咽着回答:“会。”
右边的小月季补充道:“但是一点点。”
它们抓到一点希望,不愿意放弃这近在眼前的金大腿,立刻接着道:“就是那种能让人睡得好的,但是若说捏造幻境,我俩还得联手修行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