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湄沮丧:“你不想要?”
“不是时候。”谢不渝搂她入怀,眼睫底下压着隐忍。
辛湄欲言又止,思及夺位一事,霎时百感并至,知晓他是为她考虑,潸然含泪:“六郎怜我。”
谢不渝握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戒指相依。
他当然想要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那样,他便可以永远与她“绑”在一起,纵使来日再度分离,他也能确信此生与她相依。
可是,大局未定,一切都是风云之下的变数,他再贪婪,也不能罔顾现实,让她于危局中怀孕。
“大婚后罢。”谢不渝低声,在心里接着想:若真有那一日的话。
“嗯。”辛湄蜷在他怀里,小声畅想,“我想生一个女儿。”
“好。”
烟花散尽,黑压压的夜幕残留余烬,大江随之沉寂下来,漂泊在四周的河灯蓦然多了一分苍凉之感。
戚云瑛坐在船头,默默看着满江灯火,努嘴一笑后,招呼戚吟风回船舱喝酒。
戚吟风应声,走至舱门,却被孔屏拦下。
“我有些话想与你阿姐单独聊聊,还望行个方便。”
戚吟风微怔,但见孔屏态度肃然,虎眼里依稀有几分孤勇,一改平日嬉笑模样,不由点头,走回船头坐下。
孔屏眉一横,鼓起勇气走进舱内。
戚云瑛坐在筵席前,一手执壶,一手饮酒,姿态畅意如庆功。
孔屏一来便先夺了她手里的酒盏。
戚云瑛扬眸瞅他,笑笑:“孔校尉的手今夜伸得有点长啊。”
孔屏抿嘴,放下酒盏,入座席前:“你既然有了身子,就不该再饮酒。”
戚云瑛仍是笑:“无妨,大夫给我开了药,待明日我一喝,这‘身子’便没了。”
孔屏一震,几乎以为听错:“什么?!”
“来得不是时候。”戚云瑛耐心解释,想想又纠正,“哦不,本来就不该来的。”
孔屏虎眸震颤,再开口时,声音都在微微发抖:“你的意思是,你……你不要这个孩子?”
“当然。”戚云瑛语气松快,“孔校尉放心,我那时告诉你,并不是要你为我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毕竟是你我两个人的事,你总该知情。”
孔屏语窒,气血往上涌动,一时竟分不清是怒是痛:“那既然是你我两个人的事,你又凭什么一个人决定不要孩子?!”
戚云瑛被他反诘得一愣,眸底笑影不动,然声音淡下来,透几分不怒而威的气质:“不该来的,自然不要。难不成,你想要我为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