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
梁师古则是在钓鱼。
他按兵不动,甚至连匪军攻陷了青木州北方城池,也不管不问。
为的正是逼迫大鱼主动现身。
而大鱼确实没忍住,用义军去勾他。
这一波,算是双向钓鱼了。
而梁师古见勾则知鱼,于是将计就计,兵分两路,展示了一代儒将的气魄。
北上的军队奇奇正正,兵无常形,明面上和匪贼拉锯,却暗遣主力抄了后路,将匪贼之前攻陷的城池一举夺了回来。
而他自己则是亲率一千精锐,配备特殊装备,以迅雷之势反掏那大鱼。
果然,大鱼被掏了。
是心慈寺!
但世事无常,将军算定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那魔佛的恐怖。
李玄心中感慨。
他设身处地地想了想。
若是他卷入这般事件,在那等情况下,他会不会中招?
香客已被驱逐,尼姑已经全灭,无头大佛也被轰碎。
这分明是一副大局已定,尘埃落定之相。
梁师古都已经准备带兵去扫荡心慈寺了。
他做错了吗?
他大意了吗?
没有都没有。
李玄几乎肯定,他若是卷入这事,去到了那最终战场,结局未必比梁师古好多少。
因为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是信息不对等的。
而这最后数十骑之所以能逃出,李玄敢肯定,这必然和香火熄灭了有关。
‘所以,今后如果我的敌人中有带着香的,千万不能让他们把香点起来。’
李玄总结着“血的教训”。
这是他在考试时,梁师古将军,还有他的一千精锐用生命换来的教训。
“云姨,那周叔打算怎么办?”李玄继续问。
淳阳郡主道:“相爷和兵部对妖魔都深恶痛疾,在这种情况下,双方自是目的一致。
你周叔正令人去将心慈寺周边的百姓往州城里撤,同时满城戒严。
盛传雄将军则会去仓库领火油,备火箭,准备火烧心慈寺。”
火烧?
心慈寺是在光业山里。
要烧寺,那万一引起深山大火,这
李玄愣了下。
经验教训告诉他,山绝对烧不得!
但红云妖魔的事,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
李玄想了想,直接点破道,“云姨,我料想魔佛之所以有那般大的神通,定和祈拜的香火有关。若去交锋,切不可等对方升起香火。
另外,之前备考,我在山中寄居金家别院,曾遇白骨妖。料想那山中说不得还有别的妖魔。若是一把火捎下去,捅了篓子,引来更多妖魔,岂不麻烦?
妖魔固然该杀,但若是一下子对上许多,我担心盛将军全军覆没。”
他不吝分享经验,只是为了盛传雄这把刀能够更锋利一点,不要斩偏了,更不要斩出一堆难以收场的屁事来。
说完这些,他又简单地将自己的话剖析了一番,把内里细节和道理讲了个透彻。
淳阳郡主听了他说的话,越想越有道理,美目中泛显波光,道:“没想到小玄你不仅学问好,武功高,居然还有这般见识和决断,真是难能可贵。”
说罢,她又忙起身道:“那姨姨得赶紧去告诉周池鹤,让他早做准备!”
随后,淳阳郡主便匆匆忙忙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