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相对匮乏的深冬,狼群经常对“过剩”的猎物进行“冷藏理财”。
恺撒带领的峡谷狼群获得了大丰收,等解决完一头老年马鹿后,猎物还余下已经被冻硬的一大两小作储备粮。
寒冬低温再加上厚实的积雪,纯天然冰窖为狼群提供了贮藏食物的极佳场所。
正如狡兔三窟,在储存余粮的问题上,狼群同样懂得分散风险。
贝塔狼各自带着几个成员,分别在不同地方刨出三个雪坑,将冻硬的猎物扔进去,再用雪覆盖。
剩余的马鹿肉被俞司言解决掉,因份额有限,他也就吃了个五分饱。
尚未满足,但比最初濒临饿死的状态好太多了,于是那条被落雪浸湿的毛尾巴,又开始在身后摇摇晃晃。
最后一个成员进食完毕。
落日峡谷的狼群整装待发,往领地内的“家园址”前进。
纪录片曾提及,峡谷狼群将他们的“家园址”定在一片生有云杉,视野开阔的斜坡上。
坡上与倾斜的山岩交接,形成山洞构造;坡下灌木交错,百米内有溪流穿行,汇入湖泊,是永久水源。
此刻,队伍最前方由12号贝塔狼康纳领路,中间贝塔狼和普通成员交错,欧米伽狼俞司言则跟在末端。
不,确切来说他是倒数第二个,真正身处最后方“压阵”的是阿尔法狼王恺撒。
苏坦纳公园位于北极圈和北回归线之间,冬季多降雪,狼群脚下的积雪足足有三十厘米厚,前方狼深一脚浅一脚,后方狼则走着他们的脚印,便于节省体力。
俞司言走得歪歪扭扭。
他还没适应两驱变四驱的身体,找不清发力点,以至于毛茸茸的屁股和尾巴连带着一块儿扭。
……狼的尾巴就没有那么爱动的。
恺撒慢悠悠移开视线,继续警戒后方。
狼群匀速前进,俞司言却开了0。5倍速。
走着走着,他和前方23号公狼拉开一大段距离,反倒与末尾的恺撒越来越近。
那米咖色的毛尾巴也从五米开外,一点一点舞到了恺撒面前,再近点能直接伸他嘴里。
十分柔软,一副很好磨牙的样子。
恺撒被那晃悠还挡视线的毛尾巴招惹得烦,他准备给这只小公狼一个教训,毕竟在猎食者面前摇尾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于是——
“嗷呜呜呜!”
一声嚎叫响彻林间,惊起落在树枝上的鸟雀。
前方的狼群成员纷纷回头,只见队伍后方的俞司言没了影子,而他们的老大则嘴里含着几根浅色毛发,看起来像那头小公狼的。
嘶!老大始乱弃终,忍受不住小公狼的热烈求爱,所以把狼给吃了?!
康迪震惊瞪圆眼睛,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
康纳收回落在斜坡侧下方的目光,只觉蠢弟弟没救了。
阿卡莉眨眨眼,视线着重落在狼王嘴边奶咖色的柔软毛发上。
恺撒被狼群成员盯得更烦了,他根本就没用力!
年轻的狼王阴沉沉看向众狼,后者相继扭开脑袋,没谁敢顶风作案,在这个时候直视领袖的眼睛。
“吼!”
恺撒让狼群成员继续前进。
落日峡谷狼群唯一的狼王威严深重。
听到命令的狼群听话服从,很快原地就只剩恺撒,以及他侧方那一路滑至坡底的积雪擦痕。
恺撒向下看去——
斜坡下方堆积的白雪里,正仰躺着一头前不久才滑下去的小公狼,他四肢蜷在腹侧,身上落雪,眼睛懵懵睁着,一副状态之外的样子。
俞司言抖落脑袋上的雪花翻身爬了起来。
这一路上他都走得很小心,而专心到极致的后果就是容易受惊。
被恺撒惊到一跤滑下去的小狼无辜抬头,一双绿眼睛不受控制地对上狼王赤金色的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