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吻即将落下的刹那,令窈猛地抬手,掌心死死抵住他的唇。她声音仍在发颤,却带着一丝不肯退后半分的倔强:“闻墨,你答应过,不会再强迫我的。”
闻墨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冷笑一声:“我只对守信的人讲信用。你既然敢找别的男人,就别怪我不守信用。”
“你——”
她的话被门外持续的叩门声生生打断。
闻墨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告罄,冷眸一沉,竟不由分说地攥住令窈的手腕,大步走向房门,猛地一把拉开。
令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的傅予深早已喝得酩酊大醉。
衬衫领口松垮敞开,领带歪扭地挂在颈间,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整个人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
他醉得糊涂,手里只攥着一只空玻璃杯,根本没有什么蜂蜜水。
房间内一片昏暗。
傅予深踉跄着跨进来,扶住minibar才勉强站稳,将空杯子一放,便重重跌坐在真皮椅上。
他抬起迷蒙的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喃喃道:“窈窈…你一直不开门,我很担心。”
“窈窈,你在哪?”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下周就要去新加坡了,我想带你走。”
“我喜欢你……好想亲亲你。”
最后一句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秒,傅予深直接歪在椅背上,彻底昏睡过去。
闻墨就站在门后阴影里,将令窈牢牢圈在怀中,高大的身躯把她裹得密不透风。
他神色阴鸷得骇人,忽然伸手,用力揉。搓她的唇瓣,一字一顿地质问:
“你和他吻过了?”
指腹用力得发狠,逼得她微微蹙眉。
“伸舌头了吗?”
“嗯?”
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步步紧逼,“说话!令窈,别逼我。”
令窈也被逼到崩溃边缘,却抬着眼,直直撞进他眼底,没有半分躲闪,“是又如何?我不是你的囚犯,更不是你圈养的宠物,我难道连喜欢别人的自由都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闻墨面无表情地抓起吧台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身后的墙壁。
碎裂声尖锐刺耳。
令窈吓得身形一颤,却没有后退,只是死死盯着他。
男人像毫无痛觉,弯腰抓起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眼神狠戾,径直朝昏睡的傅予深走去。
傅予深似乎被声响惊动了一下,微微动了动身子。
令窈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死死攥住闻墨的手腕,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声音发颤:“你别碰他!”
闻墨垂眸看她泪流满面,却依旧不肯服软的模样,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凭什么?”
令窈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一般。
他阴鸷偏执,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把事情推向更糟。
她被逼到无路可退,伸手抱住了他。
下一秒,闻墨攥着碎片的手果然松了一分。
令窈趁机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那些碎片拿走,暂时放在一旁的台面上。瞥见他掌心被划破渗出来的血,她眼睫狠狠一颤。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恐惧,放软了声音,像从前那样轻声问:“疼不疼?”
话音刚落,闻墨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