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青年都算是弘农杨氏如今的“三代人物”,算是年轻子弟中有声望的人了。
而且这两天内,弘农杨氏急需整合内部力量,抓住眼下的这个风口,明面上最大的四房子弟全都联合起来,哪怕平日里有旧怨,这时候装也得装出个兄友弟恭的模样给长辈看。
有人看向一名始终不说话的青年,故意揶揄道:
“大郎,你父亲之前不是说要过继杨二郎当儿子袭爵么,这可是大喜事,你要多个好弟弟了。”
那名青年脸色越发阴沉。
“他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也配做观国公?”
“兄弟,我倒是有个主意,听说这杨知庆家中除了长女是太子妃,此外还有几个女儿,你若是能娶其中之一做妻子,不也算是和太子连襟么?”
堂妹,也是能娶的。
这不叫吃绝户,而是亲上加亲,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
那名青年一愣,似乎还真有些异动。
“行了,别想美人了,先说我们的事情。”
;几人神情都有些肃然起来,一名青年起身取出一只木匣回到桌案边,打开木匣,几人的脖子当即伸了过去。
“这是几位殿下的手谕,昨日是送给我父亲看的,现在他不在家,被我偷出来给你们瞧瞧。”
那名青年咳嗽一声,有些得意:“弘农杨氏若是能帮他们先办成这件事,那几位殿下就能保父亲他们升官晋爵,就算是我们,兴许都能直接入仕做官。”
“这难道是太平殿下的手谕?”有人当即惊喜起来。
“不是。”
“莫不是相王殿下?”有人试探着问道,相王平日里不露山水,可在眼下,谁能保证他不会动心?
“也不是。”
那名青年有些尴尬,道:“我父亲说,现在太平公主和相王他们不是不想动,只是忌惮皇太子手里的兵马,若是想办法把这兵权给他消化掉,皇太子跟条野狗也没什么区别。”
“这几位殿下都是当今圣人膝下的公主殿下,都有开府置官之权,现在她们商量好了,要想办法推翻太子,营救圣人,若是我们能做到,便是大功一件。”
几人闻言都有些激动。
皇帝李显最宠爱的女儿,自然是安乐公主,如今被软禁在宫城内,可除此之外,皇帝还有四个亲生的女儿、一个领养的女儿,全都在神龙二年封公主,赏开府之权。
那四个亲生的公主,也跟在安乐公主身后大肆卖官鬻爵,任用私人,公主家奴在街头横行霸道,劫掠财物,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人敢管的。
此外,那个领养的女儿便是金城公主,今年才十岁,就等着两年后交给吐蕃人和亲,因此明面上也赏赐了开公主府特权。
今天的事情当然和金城公主没关系,主要还是那四位“亲生公主”私下开了赏格。
没人想做李唐驸马,但若是能得了哪一位公主殿下的青睐,去人家闺房里做个露水夫妻并蒂莲,这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怎么说?”
“这倒也不难。”有人立刻开口道:“皇城内人口多,每日耗费钱粮颇巨,只能依赖城外输送,只要城外钱粮一断,不出三天,皇城内便不攻自破。”
“表兄这想法是好,但容易让他们狗急跳墙,要我说,不如在粮食里下毒,把他们全都毒倒,到时候我们再带兵冲进去,把他们。。。。。。”
“贤弟说的倒是不错。”
年长些的青年微微皱眉:“可是,且不说那么多毒药从哪买,万一人家用饭之前先让人试一口,这事不就直接败露了?”
“有了,那我们就以庆贺的名义进献美酒,在里面下毒。。。。。。”
“不不不,倒不如我们从门下的佃户里头挑选几个好看貌美的小娘子,把她们送入宫,伺机行刺。”
讨论的氛围,很是热闹且欢快,一种名为团结的情绪,开始在弘农杨氏各房子弟身上出现。
而这时候,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一名坐在门边的青年子弟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发现外头正站着一名身着黑色锦衣的魁梧青年,长相很好,气质,看上去也很是温润内敛,不像是什么下人。
“你是哪房的,敢在这里乱走?”
“我是弘农杨氏观王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