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四周的墙壁上,镌刻着藤蔓与冰晶交织的图腾,线条优美,她觉得眼熟,细细想来,似是在宣屿衣襟的袖口处见过。
这里。。。难道是妖界?
她下意识地低头,想看看自己,却看到了一双异常白嫩且肉乎乎的小手,身上穿着柔软的银色小袍子,上面同样绣着冰晶藤蔓纹路。
她现在是小孩子的样子?
殿门被推开,一女子走了进来,容貌美艳威严,面容与宣屿有几分相似。
权轻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蹲下,那双深邃的黑眸仔细端详着自己,语气温和道:“小屿,现在感觉怎么样?心口可还有闷痛?”
权轻张张口,想回答,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莫怕,我已将玉简封入了你的心脉之中,寻常方法难以探查或取出。”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在权轻的胸口,权轻睁大了眼睛。
小屿。。。她现在处于宣屿的视角?还是小时候的?
胸口出,一种微凉强大的力量隐隐透入,女人又道:“这道玉简,只有在你情动,或是身中引动心脉的强蛊时,才会显形。”
权轻视线落在了女人的身后,那两道静默地侍立着的身影,身着臣下装扮,其中一位的眉眼,与鱼柒有三分相似。
那面前的女人就是妖王,宣屿的母亲。
妖王凝视着女儿,语气郑重,“待你长大以后。。。。。。”
“报!”
一声通报然炸响在宫殿外,打断了妖王未说完的话。
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陛下!不好了!妖后。。。妖后她。。。”
妖王霍然起身快步走出殿外。
权轻跟随着宣屿的视角,跑了出去。
*
猛地从破碎的梦境中挣脱,权轻剧烈地喘息着,心狂跳不止。
洞府内依旧昏暗,身下是坚硬的石床,权轻手中搂着宣屿的腰,宣屿的体温依旧偏高,但呼吸已经平稳,正沉睡着。
混乱的思绪尚未理清,权轻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忽然感觉到右手掌心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一愣,低头看去。
自己手中,赫然躺着一枚约三寸长的玉简!玉质温润剔透,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昨晚她们情动难以自抑。。。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触发了封印,让这枚玉简从白芷心脉中脱离了出来?
她低头看向身边依旧昏睡的宣屿。
就在这时,宣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情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宣屿声音沙哑。
权轻摇头,“我没事,双生蛊的作用被压制了。”她将玉简举起,递到宣屿眼前,语气慎重,“你看看这个。”
宣屿的目光落在玉简上,先是一愣,随即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困惑,“这是。。。何物?我没见过。”
权轻将将梦中见到的情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宣屿。
宣屿静静地听着,起初只是困惑,但随着权轻的叙述,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尤其是听到妖后崩逝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玉简,指节发白。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眼神依旧茫然,有些痛苦道:“我。。。不记得了,关于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那段时光,对我来说很模糊,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
权轻看着她,心中了然,那段母亲去世的经历对幼小的宣屿来说太过沉重痛苦,被她潜意识选择性地模糊了,那道心脉封印,或许也起到了某种保护或隔绝记忆的作用。
她心疼地握住宣屿冰凉的手,轻声安慰,“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现在,这玉简在我们手里,鱼柒费尽心机,或许就是为了这个。现在我们得弄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不过。。。”权轻想起关键,问道,“你是怎么被鱼柒抓住的?”
“我们找到了她的藏匿之处,我带人围住了她的巢穴外围,正要强攻之时,她主动现身,对我说,‘你那个小师妹此刻在我手里。若不想她受罪,就撤去你的人,单独过来与我谈谈。’”
“我心知你可能真的遇险,不敢冒险。便依她所言,遣散了随从,独自随她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宣屿的眼神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