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修了要回家?
这是要叛出师门了?
谢歧沉默半晌。
“师尊让我来带你回去。”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沈凝一听就炸了。
“你抬出师尊来吓我?”
“我从来没见过师尊!也没叫过他一声师尊!那是你的师尊,不是我的!”
“就算他亲自来接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谢歧抬起手。
沈凝心头一紧,连忙挡在他和丹曦之间,“你干什么?不准你碰他!”
谢歧眸光微沉,并未多言,只是绕过沈凝,抬起的手落向丹曦。
灵光从指尖溢出,笼罩住那只浑身是伤的朱鸟。
沈凝微微一怔,这是在疗伤?
他连忙蹲下来,凑到丹曦身边,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黯淡的翎羽慢慢恢复光泽。
“丹曦,”他伸手摸摸它的羽毛,“你好点了吗?还有哪里疼?”
丹曦瞥了谢歧一眼,挪了挪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那声音轻轻的,弱弱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沈凝立马抬头,看向谢歧。
谢歧:“。。。。。。”
灵光再次落下。
这一次,比刚才更久。
等那灵光散去,丹曦浑身再也找不到一道伤口。
它站起来,抖了抖羽毛,低头亲昵地蹭了蹭沈凝的脸。
沈凝抱着它的脖子,蹭回去。
见谢歧毫无作为,王皓轻咳一声,站了出来。
“师叔,这。。。。。。这位小师叔的灵兽伤人之事,该如何处置?”
谢歧垂下眼,对着沈凝道:“你可以回家。”
沈凝神情一僵,还没辨清心头是什么滋味,又听他说:“但这只鸟,要跟我回去。”
“为什么?!”
“它伤了人。”
“伤!了!谁!”
话音刚落,面前就站了三个人。
沈凝:“。。。。。。”
受害者都在场,伤势还没好全,这确实没得说。
“那他们还打伤了我呢!”他指着那三人,满脸不忿之色,“这怎么算?”
谢歧瞥那三人一眼。
周元三人顿觉脊背发凉。
“误伤同门,戒律院自有惩处。”
沈凝冷笑:“误伤?他们明明知道——”
“师叔!”周元急急插嘴,“那时您身份不明,我等确实没有听说师祖新收了弟子,这才生出了误会。还望师叔明察!”
他顶着谢歧的目光,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这话他不得不说。
误伤和故意戕害同门,完全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