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南软像换了个人。
天不亮就爬起来,跟着陆寒州去上工。
翻谷子、晒粮食、捆稻草,什么活都抢着干。
别人歇着她不歇,别人聊天她埋头苦干,一天下来工分比几个老把式都高。
队长看得直咂舌:“南软这是吃错药了?”
王婶阴阳怪气:“谁知道呢,可能是怕她家男人跑了,表现表现呗。”
南软假装没听见。
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只想快点攒钱。
工分年底分红,太慢了。
她得想别的办法。
可这个年代又不准做生意搞买卖,她能干什么呢?
她正发愁,陆寒州忽然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几张票。
南软低头一看,三张布票!
“这哪来的?”她眼睛都直了。
“换的。”他说得轻描淡写。
“拿什么换的?”
“工分。”
南软不信。
三张布票,得多少工分才能换?
他最近的工分都用来换粮食了,哪来的富余?
她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扛麻袋的时候,左肩明显比右肩低了一点。
劈柴的时候,斧子举起来的那一下,顿了一顿。
“你胳膊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用右手?”
“我是右撇子。”
“你以前两只手都能劈柴。”
陆寒州没说话。
南软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了按他的左肩。
他身体微微一僵。
她又按了按,摸到一块硬邦邦的肌肉,明显是劳损之后的肿胀。
“你去扛大包了?”她声音变了。
“没有。”
“你骗人。码头上扛大包,一天能换一张布票。你是不是去扛大包了?”
陆寒州沉默。
“你傻不傻?你胳膊都伤了,以后怎么干活?”
“不碍事。你不是想要布票吗?”
南软一愣。
陆寒州继续道:“去公社参选模范夫妻,穿上新衣裳,更有面子。”
南软彻底愣住。
所以陆寒州以为她拼命干活,是因为想要漂亮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