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陆寒州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稳。
玉米地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听错了吧,这地儿哪有人?”
女人还在慌:“可我明明听见——”
“风吹的。”男人打断她,“这破地方,除了咱们谁会来?”
女人没说话,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南软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确认那两人是走了,才长出一口气。
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陆寒州扶住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能走吗?”
南软点点头。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加快步子穿过玉米地,谁都没说话。
南软走在前面,小腹还是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大概是吓的,肾上腺素把痛觉压下去了。
上了大路,她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玉米地在暮色里一片沉静,风一吹,沙沙作响,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她开口,“刚才那个男的,是周建民他爹。”
“嗯。”
“那个女的,听声音像是……”她想了想,“像是隔壁村那个卖豆腐的寡妇。”
陆寒州没说话。
“你说刘大壮知不知道?”她嘀咕着,“刚才那男的说什么被刘家小子撞见过,刘大壮撞见他跟寡妇……”
“南软。”陆寒州打断她。
“嗯?”
“别管别人的事。”
南软闭上嘴。
他说得对,别人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还一身烂摊子没收拾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南软忽然又开口了。
“阿寒。”
“嗯?”
“你刚才是不是特别尴尬?”
没回答。
“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还是没回答。
“你脸皮真薄,耳朵都红了。”
陆寒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