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问题的话,吃点药,应该就好了。
&esp;&esp;——
&esp;&esp;12月31日,a市江边人很多。
&esp;&esp;烟花还没开始,空气里已经飘着甜腻的棉花糖和烤肠味道。
&esp;&esp;裴妄牵着沈清昼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ot;风大,往里靠点。&ot;
&esp;&esp;沈清昼点头,手指很凉,被裴妄整个包进掌心。
&esp;&esp;他今天穿得很厚,围巾绕了两圈,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裴妄还是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好——下午从录音棚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他精神不太好,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只说有点累。
&esp;&esp;&ot;你确定没事?&ot;裴妄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沈清昼的眼睛,&ot;要不我们回去,清昼?&ot;
&esp;&esp;&ot;阿妄,我没事,&ot;沈清昼摇头,&ot;要等到零点一起跨年。&ot;
&esp;&esp;零点前十分钟,烟花开始一朵一朵炸开。
&esp;&esp;沈清昼仰起头,烟花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微微发白的唇色。
&esp;&esp;他其实有点心不在焉,下午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开了一堆单子,说要等元旦假期结束才能出结果。
&esp;&esp;他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里的检查单,有一瞬间觉得这些单子好像永远也看不完。
&esp;&esp;但他没想太多,只是一些小毛病,查清楚了,治疗就好了。
&esp;&esp;裴妄不知道他下午去过医院,他还没得及跟他说。
&esp;&esp;——
&esp;&esp;倒计时十秒钟,人群都在欢呼:10、9……4、3……
&esp;&esp;&ot;清昼。&ot;裴妄忽然叫他。
&esp;&esp;沈清昼侧过头,眼睛里有烟花的光在闪。
&esp;&esp;&ot;新年快乐。&ot;他说。
&esp;&esp;&ot;新年快乐,阿妄。&ot;
&esp;&esp;裴妄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esp;&esp;这个吻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一碰就化。沈清昼却微微愣住了,随即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裴妄的衣角。
&esp;&esp;烟花在头顶炸开,人群在欢呼,江风很冷,可沈清昼被裴妄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是暖的。
&esp;&esp;他想,等结果出来就好了。
&esp;&esp;一切都会好的。
&esp;&esp;你不想么
&esp;&esp;江边的烟火还没散尽,街灯把整条路染成暖黄色。
&esp;&esp;裴妄牵着沈清昼的手往回走,指尖交扣在一起,严丝合缝。沈清昼的手依然凉,裴妄把它握得更紧了些,塞进了自己口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渡过去。
&esp;&esp;沈清昼有些累了,脚步比平时慢半拍,裴妄察觉到了,干脆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带他走。
&esp;&esp;&ot;累了?&ot;裴妄低声问。
&esp;&esp;&ot;有一点。&ot;沈清昼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ot;站太久了。&ot;
&esp;&esp;裴妄心里微微发紧,没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几分。
&esp;&esp;——
&esp;&esp;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暖气扑面而来。
&esp;&esp;裴妄把门带上,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沈清昼站在换鞋凳边,低头解围巾,动作慢吞吞的,像只困倦的猫。
&esp;&esp;裴妄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围巾,替他挂好。然后他蹲下身,解开沈清昼的鞋带,把他的靴子一只一只脱下来,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什么易碎的宝贝。
&esp;&esp;沈清昼低头看着他,耳尖微微发红:&ot;阿妄……&ot;
&esp;&esp;&ot;别动。&ot;裴妄抬起头,手指顺势捏了捏他的脚踝,&ot;怎么这么凉。&ot;
&esp;&esp;他把人从玄关半抱到客厅沙发边,沈清昼刚坐下,就被裴妄摁住了肩膀。
&esp;&esp;裴妄说,&ot;我给你烧点热水暖暖身子。&ot;
&esp;&esp;他转身进了厨房,沈清昼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esp;&esp;刚才跨年倒数的时候,裴妄吻他的时候,他脑子里其实很乱。他想起了下午在医院抽血时冰冷的针尖,想起了医生说的等假期结束才能取报告,想起了那种悬在半空中的、不知道答案的恐惧。
&esp;&esp;可裴妄吻他的时候,那些东西好像都消失了。
&esp;&esp;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唇上那一点点火锅的余味。
&esp;&esp;&ot;想什么呢。&ot;
&esp;&esp;裴妄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沈清昼抬起头,发现他已经端着杯子站在面前,杯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蜂蜜柠檬水,柠檬片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香。
&esp;&esp;&ot;喝点。&ot;裴妄把杯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ot;暖一暖。&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