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面上的狼狈截然相反,旅行者心里的声音冷漠得像个机械。
他再怎么傻也能看出来琴酒对他的行为举止过于奇怪,过于暧昧亲昵。
莫名其妙的占有欲、阴暗的亲昵和残忍暧昧的语调……
系统照旧因为害怕琴酒而下线了,回答他的只是一个没有自己的思维的普通智能。
[宿主您好,好感度值和认可悲惨值都未曾变动,依旧为0,印象值+5000]
好感值为0。
可他不是傻子,不会连男人眼底阴暗的欲望都分辨不出来。
灵魂冷静得可怕,这个扮演的人设的本能却疯狂地叫嚣着逃跑。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也能感受到他冰冷的气息。
藤原千夜甚至能看见他的眼瞳在昏暗下显出诡谲的颜色,仿佛有黑暗在其中翻腾,带着令人恐惧的侵略性。
少年仿佛刻意收敛了那浑身的尖锐的冷漠。
洁白的发丝散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他的脸上挂着眼泪,眼尾湿润,嘴唇被咬破了皮,鲜血染红他雪白的肌肤,衬得那双纯白的眸子愈加妖冶。
脆弱又带着诱。
“我才没哭。”
少年的声音分明带着哽咽,但他仍硬撑着说谎。
琴酒挑高了眉梢。
“是吗?”
他的手抚摸上少年的眼角,轻轻摩挲,“这是什么?”
“……”
见少年瞪着他。
琴酒低笑了声,放下手,改成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
“真丑。”
他评价。
藤原千夜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不喜欢在陌生人和讨厌的人面前哭。
哪怕是刚刚经历了死亡的威胁。
但此时的眼泪只是一种对付眼前男人的武器,他必须表现得足够弱势,才有可能骗过他,才能让他不再去在意松田阵平的事。
藤原千夜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沾满水汽,遮挡住了那双冰凉剔透的纯白眼瞳。
“我好疼。”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明明之前在刻意掩饰身上的伤口,现在却毫不掩饰地说疼。
他很聪明。
以往对他都是一副仇人的模样,现在倒是故意装乖。
虽然琴酒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被他吸引过去,但刚刚那个陌生男人的事琴酒并没有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了,他清楚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当初被绑进组织的,在此之后一直被控制着,如果能有他不认识的人大概率是少年进组织前的事。
他低头凝视着少年那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颈。
喉结微微滚动。
“哪里疼?”他轻声问。
“……脚踝,好痛。”
少年说着伸出右边的雪白小腿。
琴酒握着少年的脚腕,将它提起,果然看见了几条青紫交错的痕迹,伤口已经有些干涸,隐约渗出血珠。
他知道这些伤口怎么来的,也知道少年身上绝对不止这些伤。
但他无法阻止。
那是那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