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看向太子,嘴角扯了扯:“太子殿下急什么?莫非蜀地的事,跟东宫有关?”
太子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
魏琛收回目光,朝景帝拱了拱手:“陛下让臣查,臣查。但臣有个条件。”
景帝:“说。”
魏琛:“查出来的东西,谁也别想拦。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不管牵扯到谁。”
“准。”
魏琛的暗枢军本就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如今又得了陛下亲口允诺,查案再无顾忌。
魏琛走到太子身旁,临走时在他耳边,道:“太子殿下放心,本王一定将此事查个清楚。”
太子脸上还挂着笑,手却攥得死紧。
郑大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殿下……”
太子抬手打断他,“回去再说。”
镇国公正想着怎么收拾那个孽女,太子殿下走了过来,道:“江国公。你养的好女儿。”
江明德腿一软,差点跪下:“殿、殿下恕罪!臣那个女儿不成器,整日惹是生非,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太子摆摆手,打断他:“管教?镇北王都护着了,你管得了?”
下朝后,魏琛走到冯衡身边时,丢下一句话:“先把你儿子腿打断,再来参本王。”
他是清官,这辈子没贪过一文钱,没办过一件昧良心的事。可他那个儿子却是个混账东西。
皇帝回到养心殿。
景帝正批着奏折,眉头越皱越紧。
盐铁一事和蜀地暴乱脱不开干系,抚远将军已经带兵前往,那些乌合之众,十天半月就能剿干净。
;他担心的是周家。
抚远将军是他的人,若能立下战功,就能名正言顺地分走周家手里的兵权。周家那边最近跳得厉害,怕是不会让他这么顺利。
更何况抚远将军还在调查当年卫翎的事。
更让他头疼的是今日江家那事,他是日日夜夜催魏琛成亲,说什么他都不听,说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皇帝派曹公公去传话,让魏琛下朝后过来一趟,这小子溜得贼快,看见曹公公跟见了贼一样,拔腿就跑,曹公公哪儿追得上。
这臭小子就是故意的。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景帝抬头,就看见太后端着暖炉走了进来,“信王也太放肆了!陛下召见,他说不见就不见?这成何体统!”
太后越说越来气:“哀家知道他有脾气,可也不能这么目无君王!你是他亲哥哥,更是当今天子!他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母后,您别气。”
太后看他一眼:“你是皇帝,他是臣子,哪有臣子这么对皇帝的?”
太后不想再提魏琛,示意身后的宫女把食盒放在桌上:“哀家让人炖了燕窝,想着你批折子辛苦,给你送一碗来。”
“哀家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景帝恭敬道:“母后请说。”
“信王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信王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先皇后走得早,哀家这个做姨母的,总不能不管。他都二十七了,还打着光棍,像什么话?你对得起先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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