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润心有恨恨然,琢磨着如何与陛下划清界限。如果今晚实在逃不掉,也唯有委身给他,日後再寻避子的办法。
现在後宫已然废黜了,
她知道,如果陛下要定了她,真打算让她做皇後,那必然跟她有子嗣的,她逃也逃不开。
陛下疯了。
为了要她,居然娶她为皇後。
润润的心情,被陛下弄得风起云涌。
两人刚刚吻过,她累得精疲力尽,陛下静卧不动,仍精神奕奕。
瞧他这势头,似欲彻夜长谈。
润润当下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缩在角落,半丝身体也不露给陛下。
两人的热度,过了好半晌才从彼此心间凉下去。
夜寂阒,相对无言许久,
陛下又主动问起,“今日见了你姐姐,可开心吗?”
润润怕冷落他他又过来亲她,只得配合地答道,“开心。”
“有多开心?”
“开心得想哭。”
陛下哦,那是十分开心了。
润润被困意席卷,闭阖眼睛。
听他淡淡幽怨道,“朕是你夫君,也是你亲人,和朕在一起没见你这般开心过。”
润润腹诽,他还真是三句不离老本行,什麽人都拿来和他自己比一比。
她听着‘夫君’两字,有些扎耳朵。他什麽时候变成她夫君了,她答应了麽。
陛下当然没法和姐姐比,姐姐是她最重要的人,陛下又算得了什麽。
润润斟酌着措辞,“那是因为臣妾和陛下呆得久了,而与姐姐却是第一次见面。若臣妾与姐姐天天在一起,也不可能老似今日这般激动。”
陛下续续道,“原来如此。其实如果你喜欢,可以让薛岁岁住在宫里陪你,你们姐妹俩同享天伦之乐。”
润润没料到陛下会这般说,略一思索,“这……不合规矩吧?”
生过孩儿後,岁岁的身体已恢复得十之八九。很快王爷会把岁岁接回王府中,给她一个正式位份。无论妾室或侧妃,岁岁终究是王爷的人。长久霸着岁岁,王爷定然会有异议的。
陛下轻描淡写道,“理他作甚。想和岁岁见面就见面,有什麽比骨肉情分更重要的。”
“那姐姐不是宫里人,如何在宫里久住,一直住在碧霄宫吗?”
陛下道,“行的。为她另辟一处宫殿,也很简单。”
润润瞠目,陛下今日似乎过分体贴了些,从前他可不是这麽说的。
她迟疑,“这逾矩吧?”
听闻宫中妃嫔只有怀孕四个月时才能得家人入宫陪伴。
陛下忖度片刻,道,“润润说的有理,确实逾矩。但也可以变得名正言顺。只要……”
“只要什麽?”
“只要朕点头。”
他是皇帝啊,他准许的事便是规矩,任何人不敢置喙一句。
润润干干巴巴眨眼睛,陛下拐弯抹角提了半天,原来他自己不一定答应啊。
润润问,“陛下不点头吗?”
若如此,方才说个什麽劲儿。
陛下道,“朕可以点头啊。”
言有尽而意无穷,他的语气略略放柔了些,包含了些邀请的意思。
他当然可以点头,全看她怎麽做了。
“如果润润愿意为朕生下一个孩子。”
润润明白了,她说陛下怎那麽好心主动提起让她姐妹俩同住之事,原来是无利不起早,挖好了陷阱,等她主动跳下呢。
齿冷了下,“臣妾和姐姐的亲情,也不只在于朝朝暮暮。知晓彼此平安,时常书信联络便足够了,无需住在一起。”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
她和姐姐是君子之交,似陛下和她这般朝朝暮暮,黏腻若醴,真正是小人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