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留恋地抚抚她的脸,
她的陪伴,似他救命的解药。
待他凯旋归来,迎她回宫,这些儿女情长再慢慢细谈不迟。
其实陛下十分舍不得润润,之所以让她留下,怕京城有危险伤害到她。
润润垂眸,很难描述的复杂心情。
陛下最後和她拥抱了下离去,和之前一样,他的身影有些孤独落寞。
虽然很多他的大臣簇拥着他。
润润感恩陛下放过张佳年的恩德,欲上前一步和他说一声:小心。
想了想,还是罢了。
他是君,她是臣妾,各取所需罢了,他们的关系也没近到那份上,用得着她关心他。
……
陛下走後,润润仍然独自住在那间竹林民宅中。每日饮饮茶,睡睡觉,再往竹林散散步,畅叙幽情,感觉生活轻快了许多。
人生不谈情爱,没有追求,没有目标,确实可以过上一段舒服日子。
左右她人生这样了,以後回宫踏实给陛下做个妃嫔,茍活一辈子,颐养天年。
永安王谢寻章过来,探望润润。
这次平叛陛下没用永安王上阵,前方战事他插不上手,留在此处和润润一样赋闲。
润润和王爷相看两厌,没什麽好说的。只因陛下令其好好照料润润,王爷才勉为其难。
谢寻章问,“你踏心了?”
润润嗯了声。
谢寻章,“怎麽想通的?”
润润道,“陛下对我们有一桩恩德。”
我们。谢寻章琢磨着这字眼,润润口中这我们二字,定然指她和张佳年了。
“什麽恩德。”
“陛下解了张佳年的刑具,送他离开。我和陛下说好的。”
谢寻章嗤,什麽荒唐话,放过张佳年?这也太不符合皇兄一贯风格了,估计能骗的只有傻润润。
随口哦了声,也不做多谈。
陛下并未限制润润自由,她可以随意上街走动。京城虽刀光血雨,这座边陲小城平静无波得很。
临走前陛下估计着三日能归来,实则两日半京城便传来了告捷的消息。
沈国公用兵很有一套,成功利用这围魏救赵的法子包抄阮氏,将乱党一同拿下。
这次阮家逃不过满门抄斩,岁岁的大仇终于可以报了。润润打心底里痛快。
陛下马上会归来,一方面犒劳褒奖沈国公,一方面亲自接润润回宫。
润润想陛下终于除掉了眼中钉肉中刺,定然意气风发,她见了他,多跟他说几句热乎话也无妨。
第三日晚上,陛下会来接她。
润润想象阮氏伏诛丶自己大仇得报的样子,午睡略略有些睡不着。
随便披了件衣裳起身,信步往竹林间走走。陛下前几日常常陪她在林间散步,跟陛下在一起,似乎也没那麽痛苦。
她馋蜜浮苏柰花了,陛下若再给她买一次的话,她会吃个精光的。
忽闻林间有动静,原是王爷在和锦衣卫谈话。
王爷这几日奉命照料她,没事便在竹林中独自摆棋牌。
润润无意倾听这些男人的政事,却闻细细微微的“张佳年”三字,精神一震。
锦衣卫是来觐见陛下的,陛下不在,他们只得来禀王爷。
只听他们道,“已按陛下吩咐,中途擒住张佳年。”
“阉了。没用麻沸散。中间那书生疼得晕过去三次,血流成河,发起高烧,口中不停呓语着德妃娘娘的名字。”
“卑职怕人死了,到後面才给用了一点点止血药。”
“剁下来的东西,也按陛下吩咐,强迫他吃了。他恶心得要命,快把肠子吐干净了,不停地寻死,晓得冒犯陛下的女人是什麽下场。”
“卑职等幸不辱使命。”
……
润润听着,眼前骤然发黑,险些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