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作为润润的姐姐,活着啊。
他们私奔,不怕连累岁岁?
上次润润假死,岁岁便无辜受牵连。这次若陛下盛怒之下,再拿岁岁祭天如何是好?岁岁才刚诞下他的孩子。
谢寻章悲愤难忍,也是他糊涂,该早点告诉润润岁岁还活着,好叫润润有点顾忌。这下好了,大家谁都别活。
永安王驾快马,忙里抽空去别院探望岁岁。
他认为此番岁岁必受株连,本想叫岁岁带着孩子先离京城避一阵风头,
随即冷静下来,且不说现在全程封锁,是人就插翅难逃……即便岁岁到了外地,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要株连岁岁,她一介带着孩儿的弱女如何逃脱?
皇兄向来法不容情,他的岁岁定然有死无生。
思及种种绝境,王爷惶惶然,有种山穷水尽的绝望之意。
他也要去抓润润。
他定亲手把润润这臭丫头抓回来,张佳年就地格杀。
岁岁见王爷这副凝重表情,隐约猜到了发生何事,苦苦恳求王爷能饶恕润润一命。
“我妹妹和佳年是真心相爱的!””
岁岁的意思是,如果王爷先追到润润,放润润和张佳年一马,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谢寻章脸色暗下来,
这绝不可能。
且遑论真正决定润润生死的人是陛下,即便他先发现了润润,也万万不能放过她。难道欺君?
况且润润屡屡生事,早该受到惩罚。
谢寻章搀扶岁岁起来,岁岁拒绝,“如果王爷不答应妾身,妾身长跪。”
谢寻章,“你……”
他真是怕了岁岁。
她为何如此执拗?
“你该晓得,本王有难处。”
陛下走时,佩剑去的。
他追随皇兄这麽多年,从没见过皇兄发这麽大的火。
为润润,陛下连婚仪都抛下了,对于陛下那样一个镇定自持的人来说,是多大的决心?
岁岁说叫他襄助润润,放润润一马,开玩笑,他仅仅一个闲散王爷,混俸禄的,能阻拦得了。
“若张佳年和润润跑了,咱们王府的脑袋有一个算一个,皆得搬家。斩立决,你怕不怕?即便你不怕,咱们儿子呢?他尚在襁褓之中啊。”
谢寻章痛心疾首。
岁岁一怔,谢寻章平日犯浑,此刻说得却有理。
……简直是死结。
为了姐妹情,她盼着润润远走高飞。
为了亲儿子,她又得盼望润润被抓回来。
天呐。
岁岁两行清泪流下,谢寻章心软,
“你放心,本王会尽力为你妹妹说好话,保住你妹妹命的。但是张佳年的命……莫存妄想。”
早在他们私逃之前,陛下已对张佳年下了诛杀令。如今新账旧账,张佳年一旦被抓,无半分活命的可能。
“张佳年把檀庭害得很惨,檀庭现在仍昏迷着,能否活过明天很难说。”
岁岁瞪大眼睛,“公主?”
谢寻章踌躇,“是。本王的皇妹。他给檀庭放了药,剂量极大,更蓄意在檀庭脸上蒙被,以下犯上,意图杀人。”
“张佳年即便不带着润润私奔,光凭着谋害公主的罪名,也够死十次。”
“皇兄若饶过张佳年,才真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