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润淡白的鹅蛋脸,明珠美玉般,
轻灵之气,百般难描,
她穿着身月白的百褶裙,这样没长骨头似地依偎在他怀中,当真似月里嫦娥。
陛下抚抚她耳垂,“你在宫里,如何是添乱。”这足足一日不见,他甚想念她,扣住她的脸,欲吻一吻她。
润润却撑柜,避开去了。
她想陛下眉眼确实丰朗萧肃,人皆有爱美之心,她之前喜欢陛下应该纯纯是看中他的皮囊……陛下确实长得比张佳年帅,但她既然决定和佳年在一起,就该对佳年忠诚,对陛下的喜欢,能消减一分是一分了。
她已经冷透心肠,
决定要和陛下隔绝,顺着逆风的方向不停地跑,抵触他,排斥他,他却上赶着追上来。
陛下,“躲呀。”
是欲擒故纵吗。
唔——
润润的下巴已被陛下完全锢住,
又来了。
他属于很会吻的那种,技术上。
从前她试图碰他唇一下他都很嫌弃,不知为何,他现在变得这麽喜欢亲她,比勾栏里某些纨绔子弟还离谱。
过片刻,若非润润快崩溃了,陛下犹不肯放开她。润润有气无力地伏在他怀中,一抽一噎地哭得更加厉害了。
床底下的张佳年被这动静所惊动,心疼的,仿佛生生从腔子里挖出来。
陛下对润润做了什麽?
他竟眼睁睁看着润润受辱。
陛下将润润打横抱起,来到房中那简陋的小架子床边。
陛下琢磨着永安王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竟让润润蜗居这等下人房,回去便摘了永安王的脑袋。润润今日哭,必定也有永安王欺负她的关系。
张佳年又闻床板一颤,狭隘的视线中,只见陛下的皂靴和润润两只绣鞋,交错在一起。
再者,听到了润润被按在被褥间的哀求之声,哭喊之声……以及陛下沉淡淡的“你要咬朕麽”,她像只小麻雀般被折磨。
张佳年羞红了脸。
心脏充满了愤怒的怨气,仿佛虽是会炸裂开来。他从没受过这等耻辱,眼睁睁看着润润被……他还是男人吗!
有没有一把刀,让他冲出去,杀死着无德之君?
张佳年在身上摩挲片刻,苦无利器,嫉妒愤怒之下欲捶地。可他连捶地都不敢,他现在在躲命,稍微发出半点声音会害了自己,也害了润润性命的。
这一张小床铺,仅仅是王府里最简单朴素的床,原本这屋子是下人房。
润润幼年入王府,在这张简陋小床上不知度过了多少日夜,担忧了多少心事……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天子也会躺在这里。
她此刻虽在天子臂弯里,却时时刻刻忌惮着床底下的张佳年,精神高度紧绷。
有气无力道,“陛下。”
陛下已将她的钗环卸了,衣衫也褪之七七八八。
他本来还簪子的,此时兴致来了,簪子早忘到九霄云外去。
润润已经完全处于束手就擒的状态,她尝试提醒最後一句,
“陛下,您後日要大婚。”
他剐着她的腮,居高临下,“那又怎样。”
润润理哑然,是了,皇後在他面前也只能称‘臣妾’,谁又能做得了他的主。
“臣妾怕皇後娘娘生气。”
欲甩脱他,逃开去。
她……她终究不能当着佳年的面委身给陛下,佳年该多痛?
陛下却拉她回来,低声道,
“不是你想朕想得快发疯了吗?”
润润扭着脑袋,委屈道,“臣妾才不给陛下做妾呢。”
陛下道,“那你自称臣妾做什麽?”
润润语塞,他笑笑,
“来吧。之後就叫人给你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