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润润自己要争圣宠,巴巴回来求皇兄,她和她姐姐同样爱钻营。
浆送至,
陛下领着润润到凉棚之下,
列位贵人各自休息,清幽的棚中仅仅他和她两个人。
刚才人多还好,润润最怕这样与陛下独处的环节,小脸跟含羞草似地垂得更低。
陛下忽然心血来潮,在她耳边,
“叫声哥哥来听听。”
润润慌然擡头,
注意皇兄和哥哥两个称谓的区别,皇兄那才是正经兄长呢,而哥哥多多少少沾了点旖旎的感觉。
他又在狎昵她。
润润敷衍道,“臣妾不敢……”
话未说完,下颌被他轻柔地搭起来。“若是不叫,朕自然有办法叫你开口。”
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听她一声哥哥了。
自然有办法。
润润思及他强灌她失忆药的事,顿时心惊胆寒,仰着头可怜巴巴叫一句,
“陛下哥哥。”
声线比水还软还颤,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陛下怦然,爱难释手,对着她珠唇辗转吻下去。他喜欢这个称谓,喜欢死了。
润润被他亲得直大喘粗气。
盛满浆,陛下问,“润润喜喝甜的还是咸的?”
润润指了指甜的。
陛下料到,将新鲜清凉的浆推到她面前让她喝。润润方才射箭半天,也确实口渴,咕嘟嘟蠕动着喉咙。
陛下支颐,仿佛这麽平平淡淡瞧着她吃喝,已经足够温馨幸福。
此时有多美好,前些天她冷落他时便有多凄凉。
润润喝完,陛下给她擦了嘴。
他有时候,表现得真的像她情郎,
细心,体贴,捧在手心上宠,极其容易给人以错觉。
润润尽量不去受他的恩惠,夺过他手中巾帕,自顾自擦干净。
檀庭见皇兄和润润恩情似漆,也与叫张佳年把着她的手射箭。
奈何张佳年颓丧,更兼那里有锁而无比自卑,惭愧形秽,整个人无有精神。
把住檀庭的手,也松松软软,好几支箭皆偏离靶心。
檀庭愠道,“无用。”
还得去缠着她皇兄。
张佳年凄凉笑,润润对上位者投怀送抱,自己的尊严也被践踏,真不知活着还有何滋味。
他早知道润润要变心的,
润润变心,原怪不得她,那人各方面条件确实比他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可是……他和润润的山盟海誓,他们拜天地,他为她剃掉的满头长发,润润全忘记了吗?
张佳年心灰意冷,他为她牺牲良多,陛下又做过什麽。陛下虽好,莫忘旧人。
说他不怨,是假话。
凉棚的润润看见公主和佳年在射箭,心下波澜,喝浆的动作也缓了。
这一明显异样,如何能逃得过陛下。
陛下随手捂住了润润眼睛,引她起身,移驾别处。
此时再给张佳年羞辱,没必要。
陛下才刚私下去公主府给张佳年点教训,这一节,陛下并不欲让润润知道。
他和她的日子已经很好很平静了,最好谁也别来打扰。
左右檀庭稀罕张佳年,便留张佳年一条命,赏檀庭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