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朕用那些手段。”
说罢他如她所愿放开了她,独自留她一人在昏暗暧然的太极殿中静一静。
润润捂着自己脑袋,她前几日吐掉药居然吐对了。
明明失忆是脑袋在剧烈冲撞之下,一种短暂的疾病。若非这些药,她怎会过去这麽多时日仍记忆全失?
连岁岁入宫时都三缄其口,不敢对她吐露实情,端端受了陛下威胁。
润润後知後觉,晓得自己的对手多麽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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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浑浑噩噩度过几日。
裴青山手底下的锦衣卫去严查了阮家,秘密行事,揪出许多龌龊听闻,暗暗报知陛下。
孙丞相贪银三四万之数,数年间卖出大大小小官位几十个,本该满门抄斩,却靠着阮氏的庇护,逃过劫难。
他把贪走的银子全填补上了,表面两袖清风,就算陛下也无法胡乱判刑。
阮氏,隐隐有操控朝臣之念,
官场上的龌龊烧到阮净薇身上,陛下连带觉得阮净薇也有几分恶心,微微动了换皇後的念头。
但,皇帝的悔婚千头万绪。
或许他终究得先娶了阮净薇这个皇後,待时机成熟,再行斩草除根。
阮家老家主入宫觐见陛下,陛下与之共饮宴,阮姑娘也作陪。
席间,阮姑娘观陛下并无迁怒之意,饮老家主敬过来的酒,谈笑自若,暗暗放心,想孙丞相的事并未泄露。
现在,阮姑娘可以集中精神对付润润和岁岁两姐妹了。
永安王府
淫雨霏霏,气氛沉闷。
岁岁早上喝掉一碗安胎药後便有早産之征兆,此刻正在分娩,焦急万分。
丫鬟和婢女一盆又一盆往外倒血水,过程极为艰难。
“姨娘太瘦弱,使不上力气,嗓子坏了难以出声,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王妃问,“王爷呢?”
“王爷正在姨娘的房外候着,可王爷乃一介男人,也帮不上忙。”
王妃暗暗得意。
王妃到産房去,见王爷颓然在房檐下走来走去,额头全是雨珠,王妃假惺惺关怀,王爷怒吼道:“滚开!”
王妃道,“姨娘难産和妾身无关啊,王爷朝妾身吼什麽。”
谢寻章确实急疯,看他发丝凌乱,脖子上青筋暴起。
生这麽久,怎麽还生不下来?
王爷对大夫和稳婆威胁,“姨娘要出什麽事,叫你们统统跟着陪葬!”
王妃隔岸观火。
片刻屋内传来婢女们的惊呼声,
不,不不不好了,
姨娘血崩了!
血崩?
王妃听到这个词,紧绷的内心终于放松。
血崩,妙极,
那贱婢终于呜呼了。
谢寻章泪流满面冲进去,一边大叫着岁岁,一边跪到床边。
王妃也欲进去看看,奈何刚一进屋便被里面腥臭欲呕的血污味熏出来。
王爷的哀嚎越来越大,“岁岁!你别睡,你别睡!岁岁,本王在这里!”
王爷喊得越急,证明岁岁的情况越危险。
这贱婢终于得到恶报,王妃神清气爽。
父亲的秘密,永远无人知晓了。
岁岁油尽灯枯,産下一个死胎,任凭王爷再是呼喊,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