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净薇怎麽晓得太极殿中有润润,满以为陛下愿意和她在一起了。
他们未婚夫妻二人,这几日相处颇为和睦,陛下并未因岁岁之事迁怒于她。
润润和岁岁这对姐妹,都说是有手段的妖精,实际也不过尔尔。
从前贵妃之所以被润润斗败,皆是因为贵妃太蠢,阮净薇心想自己岂会重蹈覆辙。
润润垫着脚尖听墙角听得累了,也便不去看,精疲力尽地坐在太极殿内殿的龙榻上。
继後还朝陛下撒娇,真恶心,
润润冷淡嘲笑他们夫妻俩。
陛下把润润拘在太极殿,故意让她看见自己和继後亲热,一方面为敷衍继後,另一方面也想试探试探润润的反应。
他对润润打他的那一耳光始终无法释怀,他不信润润竟恨他到如此程度。
他原谅她的一时冲动,
给她个机会,快快来跟他服软。
打发了阮净薇,陛下唤人焚香洒扫,将阮氏用过的茶具悉数丢掉。
呷杯酽茶宁神一下,才来到内殿。
润润本自颓然侧卧在龙榻上,像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死气沉沉。一见他探门而来,激灵灵便站起来。
陛下歪歪头,极轻极轻地呵笑下。
他步步靠近着,润润颤颤後退着,
润润感觉自己像话本子里被恶霸抢婚的少女。
润润的手腕被他攥住,他从後面抱住了她,眷恋吻她秀气的眉眼,自言自语道,
“有你天天在太极殿陪着朕,甚好。”
润润被他吻得发髻散乱,生无可恋。
她说,陛下我错了,
那日不该打您,心里也不该有张佳年。你还是把我放回翠微宫吧。
他沉沉道,“在这里听墙角爽吗?朕见你听了一天。”
润润尴尬,他竟察觉。
她叹道:“臣妾什麽都没有听见。”
光听他训永安王了,对他和继後是怎麽亲热的,半点未知。
他勒了勒她,“是麽,公主驸马过来的时候,朕还以为润润会冲出来,和你旧日情郎诉衷情。”
润润唇色苍白,愈加几分生无可恋。
低头瞥着自己身上的素裙,以及不着寸饰的长发,还有……脖颈星星点点的吻痕。
这麽一副浪浮模样,她如何敢出去见人呐。
她道:“陛下给我衣服穿。”
他道:“你明明穿着。”
她极痛苦纠结地阖上眼睛,缓缓说,“我想穿得……像正经人一点。”
他顿时笑了,好整以暇捏着她雪腮,
穿得太风光,太复杂,有点麻烦,
不方便他脱。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回龙榻上。润润死鱼似的四肢,被他分开。
她忍不住质问一句,“陛下来找臣妾除了那事,就没别的吗?”
他说让她尝尝人间地狱的滋味,她还真初步尝到了。这几日,她被弄得死去活来。
陛下道:“你也说你是我的臣妾,不做这个做什麽。哪一天你想了解国家大事,咱们该去仪景殿说道。”
说着吻覆下来。
润润脆弱地阖上双眼。
这种毫无感情的程序,他还不如去找他的继後,或许随便哪一个宫里新来的秀女,她们都会很愿意为他服务的。
浓情时,他对她说,“润润,朕给你妃位,碧霄宫也给你,你好好和朕过日子,别再闹了。”
顿一顿,又甚为恳挚,
“前几日怀疑你是朕错了,朕和你道歉,以後不会再犯。”
只盼你……
莫再惦记张佳年。
再惦记,朕真会杀了他。
说实话,她打他耳光,那麽无情瞪他的那天,他隐隐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