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容:……
她後悔妥协了。
姜雪容不情不愿地披了件衣服起来,让银蝉搬了把椅子放廊下,她趴在栏杆上,看着萧明彻的身影在庭中习武。晨曦的光从他身後投来,姜雪容掩嘴打了个哈欠,看着他如松如柏的身影,忽地想,其实她也明白为何这麽多人对萧明彻芳心暗许。
但是这个人说,他喜欢她。
这个念头陡然从姜雪容脑子里跳出来。
她惊了惊,困倦都清醒了三分。
好吧,她承认,其实还挺爽的。
姜雪容嘴角翘了翘,擡眸看向那道逆光的身影。
她忽地记起上一次,她被萧明彻练武吵醒,又想到他今日费尽周折地把她叫起来看他练武。所以上一次也是为了吵醒她,让她看一看?
这举动像小孩子吸引别人的注意,姜雪容笑起来,感觉这完全无法和太子殿下这个人对上。
她笑完了,再看去时,那道身影已经不在。姜雪容愣了下,正欲起身,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飞身落在自己跟前。
萧明彻道:“孤自幼时便文武兼修,不论刮风下雨,哪怕是凛凛寒冬,也要练武。”
姜雪容仰头看他,夸道:“很厉害。”
萧明彻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又压下去,道:“还行,孤做什麽都是如此。”
姜雪容拍了拍手,“那我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麽?”
萧明彻眸中的笑意又淡下去,“可以。”
这天夜里,萧明彻还是来了茗玉轩。两个人对坐用午膳,姜雪容道:“您说了三日一次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可不能食言。”
萧明彻:“孤当然不会食言,但孤只说那事儿三日一次,用晚膳可以天天。孤想同你一起用晚膳。”
姜雪容低头吃饭。
用过晚膳後,萧明彻当真走了。
第二日,萧明彻也来与她一起用晚膳,用过晚膳便回乾元殿。临走前,想起什麽,又道:“上回孤说了教你骑马,明日孤得空,继续教你骑马。”
还未等姜雪容推辞,萧明彻已经离开。
次日一早,姜雪容只得跟着萧明彻来了马场学骑马。
春日的暖意驱散了寒冬,万物复苏,新枝抽芽。天气渐渐回暖,暖洋洋的日光洒下来。
看见上次那匹马时,姜雪容想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回忆。那匹马似乎也认识他们似的,在他们经过时,还仰头嘶鸣了一声。
姜雪容脸红了红,萧明彻见她突然脸红,正疑惑之际,电光石火间也想了起来上次在这里发生了什麽。
他原本并未想到这上头去,但这会儿想起来了。
萧明彻看了眼姜雪容,解释道:“孤没有那个意思,孤今日的确只是想教你骑马。”
姜雪容本来也只是回忆,并没有想多,她觉得这种事大家想起来也就罢了,不用特意解释,没想到萧明彻还特意解释。
“我也没有多想,殿下不用特意解释。”
萧明彻说:“孤觉得有这必要解释,毕竟在你心目中,孤似乎是一个无耻的大淫︱魔。”
姜雪容眨眼:“我没有这麽想。”
萧明彻:“可你上次生病,还觉得孤要对你做什麽。你既然病着,孤怎麽可能会只顾一己私欲?姜雪容,你对孤的印象实在很有偏差。”
他话罢,长庆牵了追风过来。萧明彻翻身上马,朝姜雪容伸出手。
姜雪容把手递给他,被他抱上马。
萧明彻道:“上回已经教过你的,还记得麽?”
他松开手,让她来主导。
姜雪容拉着缰绳,慢慢悠悠地让追风往前走了几步。
萧明彻道:“让它跑起来试试。”
姜雪容便试着让追风往前跑,事实上她是个很有悟性的人,因此很快便让追风跑了起来。
但没一会儿,她便觉得累。
萧明彻正色说:“姜雪容,孤发现你实在是个懒惰的人。从我们到这,到现在也才过去半个时辰。”
姜雪容瞪大眼:“半个时辰还不久麽?”
萧明彻:“孤幼时学骑马,都是两个时辰起。”
姜雪容:“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就是个懒惰的人啊。不然你以为我怎麽一事无成?”
萧明彻一时无话可说,怕她下了马便不肯再学,便说让追风驮着他们往前走走,休息一刻钟。
姜雪容听到只休息一刻钟,小脸已经垮下来。可现在人在马上,不得不低头。
两个人便让追风驮着,任由追风自己往前走,春日的微风拂来,甚是舒适。大抵是太过舒适,怀里的人便懒散地贴近了自己,萧明彻能感觉到她的发丝和她的柔软,不禁又想到上一次和她在马上。
他那时还想过,若是能清醒的时候再来一回……
不禁有些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