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尚未离去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惊骇不已。
有人竟敢在天子寿宴上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是要谋反!
天子的目光缓缓转向玄真公主。
那经文是她所献,若说其中没有蹊跷,谁人能信?
玄真公主面色如常,并无半分慌乱。
既然敢行此事,她自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就在这时,一个颤抖的声音忽然响起。
“父皇!”
只见一旁的太子竟然在在什么都未说之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瞬间涕泗横流。
“父皇饶命!”
“儿臣……儿臣是被逼的!”
“都是玄真!都是她的主意!”
“儿臣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被她蛊惑……”
太子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哭得声泪俱下。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威仪?
分明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
玄真公主的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太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早该想到的。
自家这个兄长,终究还是那个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性子。
关键时刻,靠不住。
“拿下!”
天子怒极,咆哮当庭。
殿中禁卫蜂拥而上,将太子团团围住。
玄真公主身形一晃,退至殿侧。
两道身影从暗处掠出,挡在她身前。
她虽年幼,可却身具上上慧根,年幼时被游历人
;间的上修看中,收为弟子。
只因种种缘由,尚未曾带其归入门墙,而是留在红尘,了结俗缘。
为保其安危,更也是降服了几位散修,作为她的护道之人,随侍在身旁。
他们虽是世俗散修,比不得澹台晟那般呼风唤雨,却也各个都是真正的修行者。
上宗仙门弟子不出,俗世当中便是他们称雄。
“公主殿下,请随我等离去。”
为首一人低声说道。
玄真公主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一行人且战且退,向殿外突围而去。
禁卫们纷纷上前阻拦,却被那几名炼炁士轻松击退。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普通禁卫根本不是修行者的对手。
眼看玄真公主就要脱身而去。
澹台晟却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出手。
天子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疑问。
澹台晟微微摇头。
“陛下,公主府里的那几位供奉实力不俗,臣若出手,必将是你死我活的下场。”
“届时殿中这些大臣,怕是难以幸免。”
“况且,她还是那位定下来的弟子,若是……”
天子沉默片刻,终是长叹一声。
“罢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禁卫们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