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势力角逐,胜负尚未可知。
可无论结果如何,今夜怕是要血流成河。
陈舟心底升起几分旁观者的喟叹。
尽管远离动荡的中心,可作为知情者,他也很难做到真正的古井无波。
那些素未谋面的人,那些与他毫无关系的争斗……
此刻一一牵动着他的心神。
不是担忧,也不是期待。
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焰火越盛,轰鸣越响。
永安城中似乎还有什么盛大的表演开幕,隐隐约约的丝竹声与喝彩声顺着夜风飘来。
热闹得紧。
“你觉得今夜过后,谁会坐在那个位置上?”
守拙道人忽然开口,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声音也越发飘忽。
仿佛只是在闲聊。
陈舟一时没有作答。
不知全貌,他心里也没个准确的答案。
守拙道人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
“贫道在宫里待了一辈子,太子虽然接触不多,却也了解他的性子。”
“那位殿下…如何说呢……”
老道斟酌了下措辞。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虽有几分才干,却少了那股子杀伐果决的狠劲。”
“这般性子,做个守成之君尚可,可若是要在刀光剑影中夺位……”
守拙道人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言下之意,已然分明。
“至于玄真公主……”
老道的语气
;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她自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便要请医问药。”
“贫道与她打交道多年,从她七八岁起,便是贫道在为她调理身子、炼制丹药。”
“看着她从一个病恹恹的小丫头,长成如今的模样。”
守拙道人的目光变得悠远。
“这孩子,骨子里有股子旁人没有的东西。”
“自幼与病魔争斗,生死之间走过无数回。”
“旁人怕死,她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无惧、无畏、果敢、决绝。”
“若是此事当真是她在主导……”
老道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贫道倒是看好能成。”
“可若是太子……”
他再度摇了摇头。
“难说。”
话音落下,守拙道人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
“不过,即便事败,她应当也没有性命之忧。”
“那位殿下自有她的手段,贫道倒是不怎么担心。”
陈舟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守拙道人对玄真公主的情感,远比表面上流露出来的要深得多。
那不仅仅是主仆之情,更像是……
长辈对晚辈的怜惜与期许。
说话间,守拙道人忽然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