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奇怪的房间。
空间还算宽阔,却没有一个人,房间三分之二的位置摆放着独立的沙发,一共有四排,呈阶梯状。
而这些沙发正对着的墙壁上有一块巨大的银幕,此刻屏幕暗着,只有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像私人电影院。
基安蒂一进这屋就浑身不自在,想要调头离开,就看见科恩站在自己的身后。
而原本是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墙壁。
基安蒂:?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基安蒂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暴躁,但是面对自己的狙击手同伴,态度倒也还算好。
不过科恩对此并不在意。
面对基安蒂一连串的疑问,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节奏:“不知道,我听见了一个,神秘的声音。”
“我也是。”
基安蒂啧了声:“真是见鬼。”
科恩不紧不慢的反应使得基安蒂的烦躁加倍,但这并非是因为对方的回应,而是针对这个诡异的现状。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更重要的是,她的手里没有枪。
当一名狙击手失去了自己的武器,就好像是帆船手失去了他的帆船、双手空空孤身一人飘荡在海上。而自己平时征服的那片未知,也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吞噬殆尽。
科恩能够明白基安蒂的不安,他虽然不会擅长表达,但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在两名狙击手环顾四周寻找合适的武器时,门被人从外面哐的一下踹开。
基安蒂和科恩立刻扭头望去,却见一个穿着西装抓着玉米辫的男人双手擦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基安蒂:“见鬼了。”
科恩:“这是宾加。”
基安蒂:“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见鬼了啊!”
宾加冷眼看了眼基安蒂,也没说什么,只是略带几分不爽地“啊?”了一声,然而也就是这一声充满不屑的质问,成功地挑起了本就烦躁的基安蒂的怒火。
“为什么连这个喂鲨鱼的家伙都在这里?!这不是什么人奇怪的恶作剧吧?!”
宾加:“……你最好记得你现在手里没枪。”
在陌生又奇怪的环境下,所有人的戒备心都被提升到了极致,虽然身边的人都是昔日的老同事……
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些所谓的老同事才是危险时刻最不可靠的那群人。
面对宾加的挑衅——不管是不是挑衅,总之基安蒂觉得是那就是挑衅,她挑高了眉,眼角的蝴蝶纹身也振翅高飞,仿佛随时都会对眼前的敌人展开猛烈的进攻。
也就在这时候,门再一次吱吱嘎嘎地被人推开。
“这次又是谁啊。”
基安蒂暴躁地嘀咕着:“别又是什么讨人厌的家伙吧?”
“该不会是琴酒吧?”
宾加闻声也扭头朝门口望去,比起被打断的不悦,更多的还是某种隐秘的期待与强烈的幸灾乐祸。
可惜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门口站着的两人对于宾加而言是还算熟悉的面容,但真要说的话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不是匹斯可和那个谁嘛。”
在对方和震惊的基安蒂开口之前,宾加率先出声:“英格兰?不对。苏格兰?也不对,那是公安的卧底,哦,对了对了,是威尔士对吧?”
爱尔兰扶着匹斯可走进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私人影院的空间,压根不在乎宾加不像样的挑衅。
挑衅没有得到回应,宾加没意思地嘁了一声。
原以为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没想到在爱尔兰经过他、又将匹斯可扶到位置上坐下后,冷不丁地回应了一句:
“看样子你也死了。”
宾加:?
不是,兄弟,张口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