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那个中年人慷慨陈词,然而这个车厢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其他人没有一个抬头朝他看去——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看书,又或者是垂着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睡觉。
总之就是将他视若无物。
宫野明美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对谁用侦查或者心理学检定。
那个在双休日的地铁上进行演讲的人固然不太正常,但是对着这个不正常的人反应淡定的乘客——好像也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都可以,你们随便。】
像是知道这几个人的茫然,KP十分轻松愉快地给出了回应,宫野明美看看身边两人,还是随着他们一起丢下了侦查检定。
黄色的多面体落在动荡的车厢地板上,不断地滚动着,始终没有停下来。
宫野明美几人还从来没有在地铁里丢过骰子,只是感觉这电车开得实在有些横冲直撞,让人不得不抓紧手边的栏杆,生怕它出什么故障。
倒是那个大声说着演讲的男人,在这个不断晃荡的车厢里如履平地,一边发表着自己的感想,一边从车厢的一端走到了另一端,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或者是否在听他的内容,直接将这里办成了他的个人秀场。
骰子在动荡的车厢里始终无法停止滚动。
直到通道里昏暗的环境突然变得明亮,这辆像是在飚车的地铁也放缓速度进了站。
电车一点点停止,不断地有人涌出,又在车厢内稍微变得空旷一些后,涌入了更多的乘客。
三人被挤在了一个角落,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而KP却是在此刻才终于播报出了检定结果:
【侦查检定(宫野明美):558极难成功】
【侦查检定(诸伏景光):6572失败】
【侦查检定(琴酒):7521困难成功】
【调查员诸伏景光因为觉得整个车厢里可疑的人和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并没有明确地观察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而调查员宫野明美和琴酒,则是发现刚才那个大声说着演讲的老头平静地走出了车厢,他的脚步稳健,乍一看身上并没有佩戴任何奇怪的饰物,感觉不像是被干扰的。】
啊???
“什么意思?”
宫野明美第一次觉得这个侦查检定的结果莫名其妙的。
诸伏景光思忖片刻:“应该是在说,刚才那位演讲的中年人的情绪不是被什么神秘力量影响到的,也没有信仰或者崇拜任何的神明,很有可能就是个单纯地对现在的社会不满的……”
哦,那就很常见了。
日本的街头也经常可以看见那种穿着诘襟、头上绑着布条大喊社会有问题的年轻人、中年人……甚至老年人。
只是这边将地点从车站变成了地铁。
说话间电车的车门已经缓缓地合上,想要再追出给刚才的中年人进行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也来不及了,而三人到了这会儿,也通过KP的指示明白了这个任务的精髓。
简单来说,就是看见可疑就直接丢骰子。
“如果看见可疑的人就进行侦查、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因为他们随时可能下车。”
这里是地铁,不是常规的村庄模式、更不是什么封闭的暴风雪山庄,会有一群人乖乖地待在地图里等着他们去询问调查。
这里是地铁,与他们同一车厢的人随时都会离开。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摒弃普通的调查观念和模式,随时随地丢骰子,哪怕对方的异常行为背后没有任何神秘痕迹也没问题。
——总比错过要好。
013。
“这简直是逼着我们当刁民。”
宫野明美小声地吐槽着这个反常规的模式:“这和见到一个人就丢魅惑有什么区别?而且所有的事件都是随机触发的。”
哪怕在今天搭乘地铁的人里有100个涉及神秘事件的——比如被感染的、受到影响的、或者是邪教徒本身。
但是这边的地铁线路这么多,他们怎么可能正好和那些与神秘事件扯上关系的人在同一班列车同一节车厢里?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诸伏景光顺着宫野明美的话思考,似乎意识到了KP想让他们调查的究竟是什么:“所以出问题的不一定是在乘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