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一夜,许弋拿着把弓,再营帐里焦躁地踱着步,骑马她好歹是和樊不野练会了,用刀砍人也是在战场上被迫磨出来了,可打猎她是真不会啊。
乌纯声一入帐,便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散着一堆箭,有那么几只歪斜地插在案几上,只有前面的靶子上,空空如也。
他低头一笑,看来殿下的箭术不精。
“乌纯声!你还笑,本王都要愁死了。”许弋对着乌纯声脚下射了一箭道。
“咳。”乌纯声收了笑,从地上捡起箭,走到许弋身侧,“殿下,你拉弓的姿势不对。”
“那应该怎么拉?”许弋侧头看向乌纯声。
“这样。”乌纯声扶了扶许弋的肩膀,从背后环抱住她,将长箭搭在了弦上,“要往靶心的下方瞄准些。”
轻柔的风信子清香传来,许弋调整呼吸,微微地挪动了弓箭的准心。
“好,就是现在,放箭。”乌纯声提醒道。
许弋一松手,“咻”得一声轻响,长箭正中靶心。
“怎么样,殿下,不难吧?”乌纯声松开许弋,笑道。
“可是猎物又不会像靶子那样站在那里给我射。”许弋不由得有些气馁,她深知骑射之难,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学会的事情。
“明天我要是一只猎物都打不中,就要给大昭丢脸了。”
“无妨的。”乌纯声冲着许弋眨了眨眼,“我看殿下近日运势很好,开弓必能有所获,明日要不要多发几箭试试?”
“真的吗?打猎也要讲气运的吗?”许弋眼睛亮亮,好奇起来。
“嗯,是的。”乌纯声,“我看阿骨打的气运便没有殿下好。”
嗯?这也是能看出来的吗?许弋看了乌纯声一眼,这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跟个神棍似得。
“其实,在女真以往的围猎中,能参加已经是将士们莫大的荣耀了,阿骨打既然肯邀请大昭的使者,想来已下定决心和大昭建立联系。”
“射到几只猎物并不重要,殿下不必苦恼。”乌纯声说着又拾起一支箭,递给了许弋。
“我还是再多练练吧。”许弋接过长箭,对着靶子就是一发。
“”
翌日,许弋应李善庆之邀,前往阿勒楚喀西北面林场。
在她的身后,乌纯声、薛氏父子、裴谌及四名禁卫军,高永昌及六名渤海军先后跟随,以作护卫。
“逍遥王!”不远处,阿骨打看到许弋,便挥起马鞭和她打起了招呼。
“皇帝陛下,久侯了。”许弋一夹马腹,提速赶了过去。
“哈哈哈,朕也才刚到不久。”阿骨打爽朗地笑道。
“大昭的各位使者们,欢迎来参加秋日围猎。”李善庆在一旁打着官腔道。
“围猎也算是我女真一族的盛会了,想来在按出水虎时,我完颜部全族上下的男子几乎都会参与,现在我们外出作战,只能因陋就简走个场子了,还望各位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