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器扎入丧尸猫的脖颈,用力一挑,身首分离。
谢洱见她杀爽了,收起武器,弯下腰,用尖利的匕首顺着长枪捅出来的洞劈开头颅,翻找晶核。
这群丧尸猫虽然数量很多,形成的晶核却寥寥无几。
站在不远处的其他人没见过如此残忍地开颅手法和搅动脑浆寻找晶核的模样,手臂上的寒毛顿时竖起。
林津南欲言又止,馀光瞥到并肩而立丶从容淡定的江云起和顾秉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学生,轻声询问:「你们还好吧?」
有人忽然流出眼泪,其他几人受到感染,相继发出啜泣声。
即便末世已有半年,少年人的心性依旧纯真而懵懂,他们曾经的生活是在教室里书山题海,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为了成绩焦虑不已,而不是现在这样,每天都要为了生存四处逃亡,时刻充满恐惧与挣扎。
所以,在碰到一群强大可靠的成年人後,少年人终於忍不住哭出了声。
林津南懵了一下,颇有些手足无措,还是搜救队的唯一一个女生的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
「同学们,你们从哪来的?」女生叫谭玲,也才二十出头,加上脸颊肉肉的,眼睛圆圆的,十分具有亲和力,很好的安抚了少年们的情绪。
「没没事,他们就是被吓到了,其实我们也蛮厉害的。」说话的男生应该是领头的,他抹乾净眼泪,低着头,有点羞赧。
谭玲眉眼弯弯:「当然啦,能活着的人,都很厉害,你们也是。」
「你叫什麽名字啊?」
男生挠挠头:「我叫许可闻,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同学。」
被他点到的人抬起头,虽然停止了哭泣,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谭玲一下就心软了,从书包里拿出点压缩饼乾。
「姐姐,我们不能要。」许可闻疯狂摆手。
林津南上前,强硬地把物资塞到他们怀里:「吃吧,我们不缺吃的。」
许可闻乖乖点头:「谢谢你们。」
顾秉忱斜靠在车门上,开始点评上了:「瞅瞅,咱们的大好人活菩萨林队长又上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主打一个当面蛐蛐你。
穆维希冷嗤一声,鲜少的赞同顾秉忱的话:「前缀可以再长些,你少念了一个做好事不留名。」
顾秉忱看都不看他一眼:「管我怎麽念?」
「队长队长,冷静冷静!」小弟紧紧抓住怒火攻心的穆维希。
正午的太阳毒辣,气温骤然升高,地面腾起热气,龙鸢兰像一根蔫了的青瓜,有气无力,她整个脑袋抵在车窗前,嘴巴微张,靠外面的刮过的风散散热。
谢洱轻轻掰过龙鸢兰的头:「不许把头和身子伸出窗外。」
龙鸢兰眼睁睁看着谢洱把车窗摇上去,只留下一道小缝隙。
「我们的方向好像反了。」江云起替换顾秉忱坐在驾驶位上开车,他微微蹙眉,眼见前面带路的车拐了个弯,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嗯?」闭眼假寐的顾秉忱摘下墨镜,直视前方。
谢洱手指敲击塑封过的地图,以手为笔,画了几条路线:「这条路也能到目的地,而且更近,所花费的时间会更少,不过」
他侧眸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象,植被越来越茂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陡峭:「不过,这条路,是小路。」
龙鸢兰感受到颠簸,神色难看了些许:「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啦,这麽人迹罕至丶荒无人烟的地方,死在这都没人发现。」
「学的成语还挺多。」顾秉忱睨了她一眼。
「那当然!我还会更多。」龙鸢兰挺起胸膛,微抬下巴,很骄傲的样子。
顾秉忱:「夸你几句还飘了?」
江云起不动声色降低了车速:「那些学生,不是什麽好人。」
谢洱:「嗯,看出来了。」
那些少年明显是故意把丧尸猫群引过来的,动机不明,绝对不是人畜无害。
「嘁,也就某些傻X真觉得末日里是好人多了。」顾秉忱重新戴上墨镜,双手抱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副驾驶位上,「这年头,别说老弱病残了,连条狗忽然出现,都得怀疑一下是不是有阴谋。」
话糙理不糙,车上的另外三人固然是将领,相当於蓝星的军人,但他们也不是那种没有脑子,见到弱势群体就上手帮忙的人。
救人,也是要看情况的。
「那个,玲玲姐,车队最後的那几人是谁啊?」许可闻坐在副驾驶上指路,看见外後视镜的车队,忽然出声问。
谭玲:「哦,除了那个黑色短发带着墨镜的我知道,叫顾秉忱,他是A级双系异能者,有事没事都不要去招惹他,他这人有点冷血无情。」
「至於其他三个」谭玲曲指抵着下巴,思忖几秒,「我也不认识,不过看气势,应该也是很有实力的大佬。」
许可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我们是一起的啊。」谭玲之前待在基地处理搜救队的後勤事务,一直没有出过基地,从未直观感受到人性的险恶,所以没有半分提防,跟倒豆子一样,说了许多。
「咳咳。」
见谭玲都开始聊起了搜救队的内部事情後,沉默开车的林津南咳嗽两声。
「哈哈,不说了哈,我也渴了。」谭玲意犹未尽,却也不敢在队长的注视下,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