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想好合适的词,脑袋上就已经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滚。”浸淫官场多t年,冷厉面容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偏偏在这个没良心的坏东西面前,屡屡破防。
算了,幸好这祸害不是他家的,不然折寿何止十年。
“你不好奇景昭阳会不会看上秦楚吗?人家可没你这麽会折腾,怎麽样,要不要赌一赌?”
互相伤害吧。
“我跟你小侄子长得很像吗?”
“……怎麽突然问这个?”
“你为什麽把我当五岁小孩哄?我看上去脸上写着傻字吗?”
果然,在这等着她呢,“拿这种事情去试探景昭阳,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是输。”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尤其是这种试探。
“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两人认识了,必定会有牵扯,让我留下芥蒂,拿这种来试探,自己给自己培养情敌,这种事我可不干。”
“呵。”
闹了会儿缓和气氛,此刻也该谈正事了,这两天谢修泽回京的所作所为,她也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有些危机感。
因为谢修泽跟景昭阳的关系,这事她肯定不能在景昭阳面前表露,同时也不能用殷清泽那边的人,如此,只有叶越钧。
“华家跟谢家,可能要联姻了。”
叶越钧指尖一顿,擡眸看向江楚韵,此刻她眉眼微冷,坐在位置上,单手扶额,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
“那位知道吗?”
华家跟谢家算是景家那位的左膀右臂,这几年华家老爷子□□执掌纪委期间,可是帮那位清理了不少沉疴,而谢总丶理如今更是正国级,这两家联姻在一起,无论是江楚韵还是叶越钧,亦或是景家那位,都应该是不太希望看见的。
“我不确定。”揉着太阳穴,她抛出更多信息,这种时候,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比起其他人,她更希望景父退後,是叶越钧上位。
“华家有个丢失在外的女儿,就在新丰谢修泽那边工作,两人之间大概有点那意思。前两天跟着谢修泽一起来京参观拜访企业,华振国以央企董事长的身份跟她见了一面,暂时没有父女相认,但我看华家的意思,迟早是要认回来的。”
叶越钧沉眸思索片刻,“□□明年可能退,有谢总丶理在,谢青竹应该不太可能进常委,华振国位置也基本不会再动了,二代对我没有威胁,三代里华胜楠也对你构不成威胁,倒是谢修泽。。。。。。”
他三言两语就理清了思路。
从他面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江楚韵拿到鼻尖嗅了嗅,到底还是没有点燃,转而拿起他的打火机玩起来。
“赵光辉退了,谢青竹这个正部级未必没有机会去申城。”
话落,她就听见他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或许赵光辉继续留在那个位置上也不错。”
他也不是非动赵家不可。
“楚韵,你想要借刀杀人,又一点亏都不想吃,这样可不行。”叶越钧拿她甚为无奈,若是没有这些事,她大概不会来见他吧。
真真是个没良心的。
江楚韵依然玩着打火机,仿佛对他的选择无可无不可。
她不希望在此时跟他对上,但如果他铁了心要保赵家,那麽,也只能如此。
左右,这也不是第一次因为利益分道扬镳了。
“唉,十年了,你好不容易跟我开次口,我也不能真的驳了你的面子。”
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酒液入喉,倒是有了几分畅快。
“华家那丫头组织关系在新丰?”
“不是,临时从乡镇上借调过来的合同工而已,似乎报考了中组部。”
“谢修泽最新任命是在临州吧?”
江楚韵明白他的意思了,临州京城相隔何止千里,山高路远,别说两人只是那点好感,就算真的在一起了,这样的喜欢,又能经得起几年异地磋磨呢?
谢修泽与晏云清,满打满算,也不过认识才小半年而已。
不知为何,她的心情竟也有些失落。
“赵家以及赵月红,你有什麽要交代的吗?”
明确双方底线在哪里,知道事情做到哪一步就该适可而止了,这才是双方关系得以长久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