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越钧垂眸看着桌子上的菜,抿唇笑了笑,“嗯,五岁了,脾气坏得很,偏偏伶牙俐齿的,说不过他,什麽时候带你去见见?”
江楚韵放下筷子,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叶越钧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意味不明,後者任由她打量,全然不在意被她看出什麽。
江楚韵似乎确认了什麽,收回视线,敛眸,低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愿再多聊,直觉告诉她,这事她不能碰。
“算了。”
叶越钧叹了口气,从善如流换了个话题:“耽搁了三年,明年年出那波有什麽想法?我听说谢修泽的公示已经出来了?”
“他不每年都在动吗?”江楚韵笑笑,有些已然习惯的认命感,“而且,我光有想法有什麽用,反正,也回不去我想去的那个了。”
“跟我卖惨没用啊,你又不在西省,我帮不了你。”叶越钧才不信她会认命,但这些年来,对她到底还是有几分亏欠感,“韩修林大概明年就要进中央了,你。。。。。。”
他想说些什麽,但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江楚韵思绪转得飞快,一看他这样,“来苏省对你可没什麽好处,申城?确实,赵光辉也该退了。不过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你在年龄阅历上似乎并没有什麽优势,而且你跟赵家的关系,也是个扣分项。那位不会允许的。”
别说那位,就是她,也是不愿意的。
江南三省一市,连带着东部战区的实际控制者,本就是她江荣两家的嫡系,就算如今没落了不少,但该有的面子和控制权也还是在那的,至少还能庇护她十几年,十几年後,她成长起来,也能重新接管。
谢修泽虽然职级上有优势,但她尚且还能应对,可如今的叶越钧要是在赵光辉退下来後来了,那麽她就不太好说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替人做嫁衣,尤其那个人是叶越钧。赵家她不可能放过,如果叶越钧接手申城,那赵家,他多少也会庇护些。
这也是她今天来赴约的目的之一,看看叶越钧到底对赵家是个什麽态度。
如果可能,她还是不愿意在此刻跟他站在对立面的。
“放心,赵光辉退下来後,接任申城的肯定不会是我。”
叶越钧哪里猜不透她的心思,三省一市是江荣两家过去的辉煌,现在变天了,一切自然不能再同往日语,这个道理,他不信江楚韵不懂,她只是不喜欢他去沾染她的地盘而已。
“至于赵家,这几年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
三年前他放任赵家的所作所为,未尝没有觊觎申城那个位置的意思,那时的他还只是申城的组织丶部丶长丶市丶委丶副丶书丶记,既然荣家败局颓势已显,申城注定要沦为他人之手,那麽,为什麽不能是他的人呢?
所以,一切顺理成章,赵光辉上任申城市丶委丶书丶记,而他去西省担任省丶长,一年後成为省丶委丶书丶记,如今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两年了。
在江楚韵消失的这三年里,他从申城到西省,风生水起。
听到他这麽说,江楚韵重新烫了块鹿肉,只觉讽刺,“你还真是物尽其用,用完就扔。”
赵月红也好,赵家也罢,都不过是他掌中玩物罢了。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
“我教了你很多,但唯独这一点,是跟你学的,不是吗?”提及旧事,叶越钧面色淡了些,周身气压低了下去,隐隐有种压迫感。
江楚韵不为所动,将鹿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後,才缓缓道:“所以说,我是您最优秀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