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如既往的随性,一番胡说八道的歪理说得理所当然,让人无法反驳。
“那你跟昭阳”谢修泽挑眉,好笑的看着她,“消遣还是调剂品啊?”
亏她把渣说得这麽清新脱俗。
“都不是,我们家昭阳,当然是……”她尾音拖长,就在景昭阳和谢修泽都认真侧耳倾听时,突然道:“夫妻私房话,你一个单身狗听什麽。”
谢修泽扶额,他就不该信她。
景昭阳失笑,无可奈何的摇着头,看了眼谢修泽,眼神意思很明显:你招惹她干嘛?
“是我见之欢喜,绕不开也割舍不掉,旁人看一眼都不行,只能是‘我的’的珍宝。”
她突然神色认真的说了。
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这般坦诚的话,让谢修泽都诧异和触动。
在他的印象里,江楚韵向来是不择手段丶玩弄他人真心,供自己取乐,寡情薄意的极致利己主义者。
这次见面,倒是有些颠覆他的认知了。
景昭阳就只是在那边笑,眉眼间都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野心家的真心,它掺杂了太多杂质,一文不值。
这些道理他并非不懂,他也并不是不了解江楚韵是个什麽样的人。
出身优渥,年少得志,爱玉崇金,随心所欲,以他人的情感为自己的玩具,熟练的扮演着各种角色,看似温柔,其实最是薄情,衆生不入眼。
因为年少得志,所以觉得人生太过简单无趣,太早见过权势带来的优待,所以一心高台,为了自己的野心抱负,也为了打发时间,以他人为棋子玩具取乐,肆意操控引导左右着他人的人生和情绪,一旦失去兴趣很快又弃之如弊屐。
满口谎言,真心假意怕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骄傲又倔强,就算自己错了也绝不会先低头,t偶尔傲气上来了嘴硬得自己都受不了。
像她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恋爱脑,就算疼得要死依然还是会嘴硬说自己不在意。多疑又自私,争权夺利,霸道的向他人索要百分百的爱意,自己却只愿回馈三五分。
谁要是喜欢上这样的家夥,并且还非她不可,一定是脑子瓦特了,每天都应该去挖野菜。
可是,这是江楚韵啊。
她坏得明明白白,渣得坦坦荡荡。
你能拿她怎麽办?
放弃吗?
钻心蚀骨,日夜难熬。
继续吗?
饮鸠止喝,独吞苦果。
无论怎麽选,都是痛的,不如,继续纠缠吧,至少,她在时,心是满足的,她是我的。
在意识到江楚韵的本性时,他是这样想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个家夥坏是真的坏,好又是真的好,撒娇卖萌打滚耍赖样样不缺,明明是个凉薄寡义权衡利弊的坏家夥,偏偏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还毫不掩饰对你的在意和占有欲,让你根本对她无法生气,只能无可奈何的纵容,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于她,越陷越深。
这样的江楚韵,他怎麽可能不爱呢。
不就是高台吗?不就是权势吗?
她想要的,通通都给她。
没看到我的心上人,她都皱眉了吗?
啧,还是吃野菜吧。
情感在怂恿,理智在拉扯,他沉沦其中,自救无门。
“就会说些甜言蜜语,下次还是死不悔改,昭阳就是这样被你骗回家的吧?”
谢修泽才不惯着她,在年少时,他跟辛闻章就一致认为,这女人就是个渣,专门哄骗纯白少年,让他们鞍前马後陪她玩的。
“唉,修泽啊。”景昭阳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偶尔还是要听听楚韵的,若是一厢情愿当我没说,如果互相喜欢,却还因为种种,浪费彼此相处的时间,那也太可惜了。”
谢修泽陷入沉思。
“算了,像你这种一肚子坏水,天天琢磨人性的政治家,还是注孤生吧,这样比较符合你的人设,我看着也高兴,晏云清什麽的,还是留给我家楚宿小表弟吧。”
她才不要告诉他晏云清的身世,华家真跟谢家凑合到一起,对她又没好处。
在触及到自己利益前,她的确希望谢修泽好,可一旦对自己産生威胁,那麽,他还是别那麽好吧。
嗯,这个想法不可取,好孩子不要学,不过,她是虚僞的大人了,所以她毫无负担。
功德-100。
“呵。”
谢修泽就看不惯她这嘚瑟样,总想着就得让她吃吃苦头,不然,高台坐久了,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事,难免有点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