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有的东西太多了,那就让她一点点失去,他要她陷入万劫不复,要她一无所有,信念崩塌,就连喜欢的人都不得不舍弃她。
那时,他再出现,成为她唯一的,坚定的依靠。
她惯是会权衡利弊的,那个时候,他将是她唯一的选择。
即使,她并不爱他。
看着楼下已然走远的背影,徐俊杰自嘲的笑笑。
棋差一招,到底是输了。
“早晚还是我的。”似是宣告,又似是在说服自己。
殷清泽冷眼看着,不发一语。
习惯了蛰伏于阴暗角落窥视的疯犬,怎麽会懂得上位者的傲慢。
权衡利弊是真的,将相不受辱也是真的。
*
黎可,曹沐清……
跟爷爷打完电话,带着景昭阳一同回家的路上,回想着方才的对话,江楚韵转着手中戒指,曹沐清的资料很容易查,她在临州的消息,可能就是他透露给那两人的。黎可那边想要查或许有些麻烦。
“你觉得黎可怎麽样?”她突然看向景昭阳。
被她突然这样问,景昭阳沉吟了会儿,“本性不坏。”
“问题不大”
“嗯。”
这件事暂且放置,看了眼微信,回复了几条工作信息後,江楚韵又换了个手机,恰好看到先前发来的秦楚照片,想到秦楚,江楚韵心里又有那麽点不舒服。
但她也知道,盛青竹也好,殷清泽的计划也罢,这一切,秦楚本人并不知情。
长相天生,仅仅因为这几分神似就迁怒,委实有些不讲理了。
“被殷清泽气到了”景昭阳看她好久了,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兴致不高。
“没有,跟他生气得把自己气死,我就是有点害怕见到爷爷。”
撒谎後面对家长坦白的羞耻感,即使是这个年纪的江楚韵,在爷爷面前依然还是有。
“从头开始如实说就行。”说到这个,景昭阳其实也有些脸红。
这三年,他并不是没有拜访过爷爷。
只是,从来没有一次提过安然。
“安然她怎麽样”
那天,她根本没敢看她,只记得声音奶奶的,让人特别想要抱一抱她。
“嗯……”提到安然,景昭阳忍不住笑了,随後像是在找寻词语般,沉吟片刻才道:“跟我们俩小时候都不太一样,性子静,不太爱说话,嗯,也不对,她是平时懒得说话,真说起来书上道理一套一套的,伶牙俐齿这点像你。”
“我小时候性子不静吗?”江楚韵不满。
“你小时候一肚子坏水,什麽性子静,明明是不屑于搭理别人。”景昭阳哪不知道她呀。
外人面前乖巧可爱有礼貌,实际上天天撺掇殷清泽他们,变着法跟新来的辛闻章斗智斗勇,一把人欺负哭了,就给人嘴里喂糖,强行不许人家哭。
那时候,辛闻章三天两头跑来找他告状,不许他跟江楚韵玩。
想到这,景昭阳更想笑了。
“你那时候怎麽就欺负辛闻章呀”
把人惹哭了,哄不好还拉着他一起,也不知道图个啥。
“他太嚣张了,天天黏着你,还每次都来挑衅我,我就想让他吃个教训,可是真把人惹哭了,又有点毁我形象。你不知道,那家夥就是个爱哭鬼,特难哄。”
说起这个,江楚韵还有些忿忿不平。
景昭阳想起那时候,也忍不住笑。
“你偶尔也让让他。”
“让过,可这家夥得寸进尺,就很欠揍。”
说话间,车已经开进江家。
景昭阳和江楚韵相视一眼,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同走了进去。
总是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