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成王败寇的一局罢了……
“妈,别说了,回去休息吧。”终于,一直沉默的虞年年开口了。
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虞夫人想要听的。
在屋内这群人眼里,她只是在闹吧。
如同一个不知好歹不识时务的市井泼妇,将气氛搞得无比尴尬,更是让他们难堪,让女儿难做。
知女莫若母,虞年年的处境和为难,她其实都明白。
可是,她依然会觉得失望。
那比深渊更深的失望。
伴随着这股失望感,原本支撑着她的那股气,彻底散了。
身体慢慢变得沉重,四肢都变得无比乏力,身子一晃,整个人就要往下栽去。
到底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怒气冲冲折腾了这麽久,大喜大悲下,此时竟怎麽也稳不住自己的身体。
就在她要摔倒在地上时,江楚韵却一把扶住了她,反应比一旁几人都快。
可她也仅是将她扶稳,接着就任由虞年年和虞父将虞夫人扶到一旁坐好,荣嘉年则连忙给虞夫人倒了杯热水,全然不在意老人先前的谩骂。
江楚韵站在原地,扫了眼虞父,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可他对虞夫人放任的态度,又何尝不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扫了眼这满屋的人,江楚韵眼眸低垂。
看着虞夫人喝了水,状态好点後,江楚韵同样找了个位置坐下,拿了瓶矿泉水利落拧开,仰头喝了一口,才苦笑道:
“将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然後心安理得的怨恨我,把自己洗脑成受害者,这就是你们这三年来茍且偷生的理由吗?”
视线落在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上,她始终没有擡头。
“为那场谢幕画上句号的人是我,可是,将所有人推上的绝路,是谁”
“荣景之争,本就只是高台之争,两家往日并无仇怨,不该如此结局。那时,我与昭阳结婚,何尝不是爷爷为了安抚两家,无论谁赢谁输,有这层关系,荣景两家彼此都能让对方全身而退有个善终。”
“可是,你们呢?你们为了自己的私心,都做了什麽”
“你们将舅舅推上风口浪尖,破釜沉舟,让他骑虎难下,你们把好好的局面搞成了双方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明知胜算不高,外敌窥视的情况下,你们居然还要炮指京城,让民衆丶国家为你们的野心买单。甚至,还妄想不惜代价玉石俱焚,拉着整个京城一起死……”
“为官,你将下属丶民衆视为蝼蚁牺牲品,是为不t仁;为臣,你犯上作乱欺瞒主上,是为不忠;为人,你忘却民族大义,不顾大局,视为不义。为子,你种种作为,毁了先辈荣光清誉,险些遗臭万年,视为不孝。”
“已经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如今,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难道非要逼死後辈,毁了家族,再添上不慈不悌才肯罢休吗?”
“你若是当真有血性,就该同那些自裁的叔伯长辈们一样,以身殉了自己的志向道义,为後辈换一条後路,而不是茍且偷生後站在这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
“当年,纵使我有千般错,可我终究不负叔伯舅舅所托,护住了你们的命,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们的所作所为,能如此轻拿轻放让你今日还能站在指责我”
擡眸,她的视线从虞夫人身上扫过,移过屋内衆人,最终又再次放在手中瓶子上。
两边不讨好
呵,当年她事发突然,根本没有机会说这番话,只能任由他们将所有过错推到自己身上。
她没有辩驳,他们就真的把自己洗成受害者了吗
未免太过不要脸了些。
“你!”一直默不作声的虞父此刻终于坐不住了,被她这一番话,气得面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