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姝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对。”
王管家问:“凌小姐觉得哪里不对?”
凌姝说:“歹徒闯进武馆是为了抢沈醉,这个说法从何而来?”
王管家回忆片刻:“是沈昌明病愈后自己说的。那会治安不如现在,经常会有当街抢小孩子的新闻。”
凌姝挑眉:“沈家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三岁。歹徒又不傻,为什么会抢大的,放弃更简单的小的?而且武馆又不是大街上,沈x昌明还会武术,根本就不是合理的选择。出事后,沈昌明是不是没报警?”
“没报警。”王管家摇头,“他说歹徒们听口音都不是本地人,而且逃跑得太快,报警也没用。”
凌姝轻笑:“他还挺有自信,家里就他一个大人,受伤卧病在床,竟然不怕歹徒会重新上门?到时候他可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不报警,除非他笃定这些歹徒不会再来。”
突然想到什么,凌姝又敲了两下桌子,笑容发冷,“从头到尾,歹徒的说法都是沈昌明一个人提出来的。如果他是在撒谎呢?”
刚才王管家讲述的时候,她在脑海中和盛云深讨论,两人都对所谓的“歹徒”之说不太相信。
一个为了保护孩子不惜受伤的父亲,绝不可能在受伤后不报警。
深夜,歹徒,不过只是沈昌明的一面之词。
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王管家的想法显然没有她和盛云深这么跳脱,惊讶地瞪大眼:“可是他受伤了啊,难道伤口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凌姝沉吟:“受伤,养伤,性格大变……”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到有些离奇的想法。
她立刻抬眸看向王管家,“王叔,接下来拜托你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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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隐站在山间,手中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面色沉沉。
在他面前,几台挖掘机正在冒雨工作,清理着道路上的碎石和断枝。
助理在他身边低声劝说:“厉总,雨还没停,这里很危险,有我们的人看着,你不用亲自盯着。”
“最迟什么时候能修好?”
厉隐没理会他的劝说,直接问道。
助理顿了顿,遗憾地摇头:“前方的桥已经完全断了,现在又在下雨,很多工艺无法实施,即使搭设临时便桥,至少也要一周的时间。”
厉隐声音发沉:“隧道那边呢?”
助理摇摇头:“雨势不停,隧道积水太严重,我们的人已经在尽力排水,但情况并不乐观。估计至少要雨停后四小时才能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