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看着亲卫转身离开,身旁的秋白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样不太好吧,传到那些文官耳朵里,怕是有辱您的名声。”
李彻咧了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本王何等秉性,他们不知道吗?就算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我拐来的总是清楚的吧?”
名声这玩意有啥用?原主对太监宫女都很好,在宫中最受欢迎,甚至那些太监都称他为贤王。
结果呢?还不是落得撞柱而亡,身体都被异世界的老六占据了的下场。
秋白闻言,顿时也不说话了。
也对,殿下这只能算是故技重施,不算人设崩塌。
只怪最近殿下太儒雅随和了,自己差点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拉起队伍的。
嘭!
房门被猛地推开,王羲正抬起头,看到三个蒙着面的汉子走了进来。
为之人阴笑一声“王羲正?”
“你是何人?”王羲正慌忙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看向身后两人“先打了再说。”
王羲正心中顿时一惊,还未等他回应过来,拳头就如同雨点般落下,噼里啪啦,拳拳到肉。
两人下手极有分寸,只会让王羲正感到疼痛,却不会伤筋动骨,留下伤势。
待到王羲正承受不住,倒在地上之时,两人才停下手。
一人拿起房间角落里的水桶,扑通一声浇了上去。
王羲正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为之人在他面前蹲下,缓缓道
“王羲正,王永年之子。汝父因替邺城王家买卖人口求情,被皇帝判流放关外,至今戴枷办公。”
“我说的没错吧?”
“也是权贵之人,却沦落至此,汝对奉王有恨意吧?”
王羲正目光一肃,死死盯着面前之人。
竟是。。。。。。奔着殿下来的吗?
却听那人继续说道“给你个机会,一个把奉王拉下马的机会,你可愿意配合?”
王羲正长吸一口气,反问道“你是谁的人?太子?秦王?还是。。。。。。陛下?”
“如何笃定,我王羲正是会背弃主君之人?”
。。。。。。
“背弃主君?”
“奉王入宁古城,你裴家几乎满门被他杀尽,存在这样深刻的仇恨,你还当他是你的主君吗?”
裴元贤冷冷地看着面前之人,思绪飘到那个下午。
裴家几十口人的无头尸躺在处刑台上,鲜血流淌成河。
台下皆是百姓抽泣之声。
而那个冷漠的年轻藩王,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冷然地说了一句
“你一家之哭声,可能压过这天下百姓的哭声?”
那时的自己无言以对。
此刻的自己,依然无言以对。
此等深仇血恨,按理说,自己即便背叛他,也是理所当然且毫无心理负担之事。
然而,不知为何,裴元贤在恍惚之中,耳边的痛哭之声渐行渐远。
取而代之的是百姓们高呼万岁的欢呼,是百姓们的欢声笑语,是将士们义无反顾奔赴前线的战鼓号角声。
是啊,正是这样一个和自己、和裴家有着血海深仇的藩王,将关外的大庆百姓从蛮人的铁蹄中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