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陛下还是偏袒藩王们的。
既然如此,李彻又立下了赫赫战功,自己多拍马屁肯定没错。
没想到的是,庆帝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问你的是,对耶律大贺的话,有何感想?”
秦会之微微一愣,陛下的态度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啊。
耶律大贺在和书中一共就表达了三个观点
一是表达委屈。
您大庆皇帝为什么要让你儿子打我啊,当年您自己都没打过我,咋还派个小辈来打我?
二是展示惊恐。
陛下您的儿子太猛了,黑火药太厉害了,区区四万人打得十四万契丹狼骑仓皇逃窜。
但是,您儿子这么厉害,都快要过您了,您知道吗?
三是祈求原谅。
我们契丹服了,别再让您儿子打我们了。
而且您儿子越来越猛,等我们被他打趴下来了,您还能管得住他吗?
虽然一直在摇尾乞怜,但其实句句包藏祸心,一直在挑拨离间。
秦会之是聪明人,自然也看出了耶律大贺的意图。
难道耶律大贺的话,真让陛下对奉王起了猜疑之心?
那可太好了!这奉王对世家可不算友好,搞垮他对自己和家族有大好处!
想到这里,秦会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契丹先犯奉国疆土,有错在先,奉王师出有名,合情合理。”
“但是,契丹毕竟和陛下有过交好之约,这些年也未曾犯境。
奉王殿下若是不依不饶,难免会影响两国邦交,让其他邻国对我大庆感到恐惧。况且。。。。。。”
秦会之谨慎地抬头看了庆帝一眼,见对方面色不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况且,奉王殿下的武德是否有些过于充沛了?”
“区区四万大军,竟打得一向有无敌之称的契丹狼群丢盔弃甲,此等精锐之师,已有灭国之能了。
陛下分封藩王,本是让诸位皇子镇守边疆,护我大庆平安。
但若藩王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则京都直隶的约束力就会越来越弱,长此以往,恐怕非是好事。”
这话说得已经是大胆了,甚至隐隐有着劝谏的意味。
要知道,大庆皇子守边的国策一直被世家和朝臣们反对。
让藩王有实权,把守边关要地,是巩固了皇权没错。
庆帝还在位时,皇子们自然不敢有反意,可若庆帝不在了,继位者又是个软弱的呢?
不过秦会之毕竟不是什么忠贞之臣,说这些也是为了自己阶级的利益。
只是点到为止后,便站在原地等候,不再开口表达观点了。
庆帝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契丹,什么时候配被称之为国了?”
秦会之大惊,连忙跪地认错“陛下恕罪,臣一时口误!”
庆帝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区区契丹,不过是一个大部落而已,没资格向朕提要求!
那耶律大贺还做着光复辽国的美梦,在自己的地盘自称大辽可汗,真当朕不知道吗?
老六怎么对待契丹,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朕绝不会替一个异族做靠山,去施压自己的儿子。”
庆帝面带嘲讽之色,指了指秦会之“耶律大贺所求,朕一概不允!那劳什子使者朕也不见,他们又不是大庆的藩属国,没资格得见龙颜。”
“是,臣这就去打了他。”秦会之起身欲走。
“等等!”庆帝叫住他,“告诉他,让耶律大贺休要挑拨离间,以后低调一些,没人乐意打他契丹。”
“若再招惹我大庆,即便老六不出手,朕也要派兵,灭其国,毁其宗庙!”
看到庆帝强硬的态度,秦会之不禁暗自苦笑。
耶律大贺也是老糊涂了,装傻卖乖到陛下头上了,区区反间计陛下会看不出来?
忘了陛下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马上皇帝。从陇西起兵,一路平推各路反王,亲手将皇帝宝座抢来的猛人吗?
“陛下,那这和书,您不回一下吗?”秦会之小声问道。
庆帝扫了那和书一眼,忽然来了兴致,对一旁的黄瑾招手道“回!必须回!拿笔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