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瑾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盯了他好半天,颤抖地吐出一个:“卧槽。”
“所以我骨子里是有精神病血脉的,没准以后也会变成精神病,”滕时平静地看着他,“现在还想娶我吗?”
祁南瑾张大了嘴,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滕时笑了笑,帮他掖了掖被子:“睡吧。”
房间里安安静静,滕时走到门口关上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微小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疯了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滕时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回过头来看向床上,祁南瑾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还打起了呼噜。
滕时的目光柔软下来,轻轻带上了门。
处完一个酒鬼,还有一个酒鬼。
滕时刚转身准备下楼,没想到直接和奚斐然来了个脸对脸。
滕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就靠在他近在咫尺的墙边,眯着眼睛低头看着他。
喝多了酒,奚斐然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更深了几分,浓密的睫毛带着醉意垂下来,有种说不出的,又深情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感觉。
深蓝色的单衣清晰地勾勒出他胸肌的轮廓,身上散发的木质香水的淡香似有若无。
滕时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和他说什么了?”奚斐然似乎有些不满,“笑得那么温柔。”
滕时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往他胸上看,低头说:“你今天喝太多了。”
奚斐然忽的一把搂住他的腰猛的拉近自己,滕时避无可避,几乎和他紧贴在了一起,叫道:“奚斐然。”
滕时正要把人推开,却感觉奚斐然把下巴放在了他的颈窝里。
“哥,”嗓音沙哑,带着点委屈,“我喝太多了,难受。”
滕时愣了一下,印象里这好像是奚斐然第一次和他示弱。
“难受就去睡觉,”滕时这样说着,却还是在奚斐然的后背上轻轻顺了顺,“乖。”
哄孩子似的。
奚斐然不动,抱着滕时的腰,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气温热地扫过他的耳侧,半晌奚斐然拉住滕时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上腹:“胃疼。”
怎么还忽然学会撒娇了。
滕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拒绝撒娇示弱的小狗,奚斐然自打说出“难受”这两个字之后,他就感觉自己被牢牢拴住了。
“去床上。”滕时轻轻拍了拍他。
奚斐然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可不是白长的,浑身的肌肉块没有一块是摆设,滕时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自己差点先散架。